【第120章 排遣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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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喧囂喜慶被厚重的氈簾隔絕在外,一踏入後院暖閣,地龍的融融暖意便撲麵而來。
瑞獸銅爐裡燃著淡淡的瑞腦香,融融的春意在這方小天地裡悄然彌散。
內室裡再無旁人,徐肅一把拉過南喬,將人帶到軟榻邊坐下,一雙鳳眸亮晶晶的,兩眼直冒著狼一樣的精光,就這麼直勾勾、眼巴巴地盯著她瞧。
南喬被他這灼熱的目光瞧得麵上生暈,心頭那抹由誥命生出的前塵感慨倒被衝散了不少。
終是忍不住伸了手,輕輕摸了摸他剛毅的臉頰,溫聲道:“夫君這般瞧著我作甚?”
徐肅順勢在手心裡蹭了蹭,眼眸微挑,話裡帶了幾分討賞的無賴勁兒:“夫人,聖旨都接了,你怎的還不快快誇誇我?”
南喬本來滿腔的激動與酸澀,生生被他這插科打諢的模樣給逗樂了。
她撲哧一笑,一雙美眸彎成了月牙,依著他順毛道:“是,夫君好生厲害。大梁開國至今,如夫君這般年歲便能給妻掙回正三品誥命的,伸出兩手也數不出幾個來。妾身此番受了夫君的天大恩澤,當真是無以為報了。”
徐肅眼神一暗,反手將南喬那柔嫩的手攥在掌心裡,身子往前傾了傾,聲音低沉而鄭重,再無半點玩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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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說得什麼胡話,為夫要你報答作甚?這天底下的功名利祿,本就是我掙來給你的底氣。為夫隻要你生生世世都和我守在一處,我要你看著我、陪著我,允我對你和咱們的孩子好。隻要你幸福安穩,於我而言,便是這世間最大的報答。”
南喬心頭一熱,情動之下,乾脆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將臉頰貼在他的胸膛,低喃道:“夫君的情義,我省得。我不要什麼滔天富貴,隻要你平平安安的。咱們一家人,守著這方院子,把日子過好,便比什麼都強。”
軟玉溫香入懷,徐肅聽得心裡熨帖無比,可兩人貼得這樣近,嗅著南喬身上淡淡的女兒香,他體內的那股子燥熱登時如乾柴烈火般蠢蠢欲動起來。
可偏生南喬如今懷胎剛滿三月,正是最該嬌養輕忽不得的時候,他便是再想,也隻能生生忍著。
南喬本就伏在他胸前,兩人的身子挨得極近,男子身子陡然繃緊的變化與異樣,她又怎會不知?
南喬臉熱,急忙直起身子,伸手推了推他結實的胸膛,啐了一口道:“這大白天的,夫君合該克製些。折騰了大半日,你可餓了?我這便讓人擺膳。”
徐肅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摸了摸鼻尖,到底是不舍地鬆開了手,順著台階下來:“倒是不餓。中午在外祖母那兒陪侍,用得極多。”
南喬理了理有些淩亂的衣襟,關切道:“太後她老人家身子可還康健?今日朝堂上鬨得那般大,老人家可曾憂心?”
徐肅冷笑了一聲,鳳眸裡閃過一抹厲色:“外祖母精神矍鑠,好得很。隻是今日去慈寧宮告狀的那位舅公,隻怕今夜是要徹夜難眠了。”
南喬心思一轉,長睫微動:“蕭大人麼?”
“嗯。”徐肅頷首,眸光幽深,“如今雖然暫時還動不得他。不過,‘動不得’卻不等於讓他好過。他做國舅做了太久太舒服,也該讓他體驗一下憂心的日子了。他的‘好’日子,在後頭呢。”
南喬瞧著他那副算無遺策的模樣,禁不住抿嘴笑道:“罷了,被夫君你這頭惡狼盯上的人,可沒一個落得著好的。”
“夫人這話可偏頗了。”徐肅一把攬過她的細腰,欺身而上,在她耳畔吐著熱氣,黏糊糊地調笑道,“誰說沒有?夫人你不也被我死死盯上了麼?嗯?那你且說說,如今你的日子,可過得好不好?”
南喬被他那一聲低沉纏綿的“夫人”喚得身子發酥,可聽到“盯上”二字,腦海中驀地劃過前世今生的種種,一股難以言喻的心酸與疼惜瞬間湧上心頭。
她抬起眼,靜靜地端詳著眼前這張俊顏。
這個男人,是從上一世的寒夜孤冷,生生盯到了這一世的紅塵萬丈。
南喬羽睫輕顫,鬼使神差般問出了一句平日裡斷斷說不出口的私密話:
“夫君……你上一世終身未娶。那……長夜漫漫,那樣的事情,你一個人又是如何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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