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勾得他想肆意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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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嫂離去時,日影已然西斜。
南喬立在二門處,瞧著那輛漸漸駛遠的馬車,眼裡還盛著幾分依依不舍之色。
徐肅辦事向來妥帖,早已命人備下了幾份厚禮,並著新貢的藥材與緞子,一並裝了車,陪著南喬將舅兄兩口子送出了二門。
待二人折返回後院暖閣,暖閣裡的銀狻猊剛添了新香,融融的暖香撲麵而來。
南喬卸了鬥篷,有些擔憂地看向徐肅,低聲問道:“夫君,我兄長這事兒……若是波及了二堂兄,不會惹得國公府不快吧?”
徐肅順手接過她的鬥篷掛在衣桁上,拉著她在羅漢榻上坐下,漫不經心地哂笑一聲:“別擔心。一會兒我給宮裡遞個折子,明日舅兄便能升遷了。直接與徐誠平級,往後在禮部抬起頭來做人,徐誠那蠢貨便是想欺負,也夠不著了。”
南喬聽了心裡一驚,一雙美眸微微睜大:“這……可行?朝廷遷轉,向來有定例,這般無功提拔,諫院那邊的人……”
“有何不可?”徐肅挑了挑眉,說得雲淡風輕,“不過是從六品升到正六品,挪個台階的事,有何難的?況且大舅兄在禮部默默乾了這麼多累活,那冬至大宴的儀製大半出自他手,本就是實打實的政績。”
南喬仍有些遲疑:“皇上那邊……”
“一個六品官的調動,在陛下眼裡不過是順手批個紅罷了,不值當什麼,夫人安心便是。”
南喬見他胸有成竹,這才轉驚為喜,旋即似是想到了什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大哥平生最是清高,在衙門裡最討厭的便是裙帶關係、走後門的做派。若是明日他冷不丁接到晉升的聖旨,得知是沾了你這個妹婿的光,真不知會是什麼精彩表情。”
徐肅聞言,唇角一勾,整了整衣袖,竟是有模有樣地學著張知衡的做派,端起一腔拿腔拿調的讀書人架勢:
“依大舅兄那性子,明日宣旨的太監一走,他必定先是震驚,瞪大雙眼,將那黃綾聖旨捧在手裡,活像捧了個燙手的山芋。緊接著,他便要在書房裡來回踱步,眉頭鎖得能夾死蒼蠅,痛心疾首地長歎:‘糊塗啊!當真糊塗!我張知衡寒窗苦讀十餘載,今日竟也成了這裙帶之流、幸進之輩!’,說不得,還要對著鏡子自省三日,覺得自己白讀了聖賢書呢。”
徐肅說得繪聲繪色,將張知衡那股子迂腐又可愛的文人風骨模擬得入木三分。
南喬瞧他這副滑稽模樣,哪裡還忍得住,當即伏在榻上笑得花枝亂顫,連眼淚都險些笑了出來。
徐肅見她笑得雙頰飛紅,心頭驀地一熱,目光定定地黏在她臉上,順勢張開雙臂將人軟軟地摟進了懷裡。
南喬笑聲未停,人已被他禁錮在溫熱的胸膛前。
兩情相悅,閨房之樂,這一下午,夫妻二人便是在這暖閣裡耳鬢廝磨,說不儘的恩愛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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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夫妻倆方才起身,內務府的人便緊趕慢趕地將新製的公服與翟服送到了府上。
因著徐肅剛晉了三品樞密副使,這官階服飾自然也換了製式。
送來的是朝服和公服,共兩套,朝服是統一的絳色,而公服已經換成了紫色。
往日裡那身紮眼招搖的緋色公袍,如今換成了正三品的紫服。
那紫色尊貴沉穩,極其壓人,領口袖口皆繡著密匝匝的流雲暗紋。
腰間係著玉帶,最紮眼的,莫過於腰側佩著的那一枚金魚袋。
那魚袋以金線織就,其上綴著銜珠金魚,非三品以上朝臣不得佩戴,隨著他的步伐走動,金芒微閃,愈發襯得他威儀赫赫,權臣之態畢現。
徐肅換好了公服,在銅鏡前照了照,旋即轉過身來讓南喬瞧。
他微微挑眉,有些促狹地撇了撇嘴:“夫人,你瞧瞧,這紫色是不是沒先前的緋色好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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