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林軟軟整個人像顆炮彈一樣撞進了張起靈懷裡。
這一下結結實實,直接把單膝跪地的張起靈撞得往後仰倒。
他反應極快,雙臂一收就把人死死摟住,兩個人一塊兒砸在了鋪滿枯葉的青石闆上。
不是鐵皮,不是虛影,是實實在在的、有體溫的、會喘氣兒的一個人。
張起靈的掌心貼著她後背,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皮膚的溫度和細膩紋理。
她頭髮蹭過他的下巴,帶著草木清甜的活人氣息直往鼻子裡鑽。
然後是心跳,"咚、咚、咚!"
兩顆心臟隔著胸膛貼在一處,跳著跳著就撞上了同一個節拍。
"老公……嗚嗚嗚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林軟軟趴在他胸口,兩條胳膊箍著他脖子不撒手,哭得直打嗝。
眼淚鼻涕全糊在張起靈那件髒兮兮的白襯衫上,洇出一大片深色水漬。
張起靈躺在地上沒動,任她壓著。
他那雙手,殺人開棺都沒抖過一下,此刻懸在她後背上方,僵了好幾秒才慢慢落下去,輕得像怕碰碎什麼。
直到懷裡的人又往他頸窩裡拱了拱,熱乎乎的呼吸噴在他鎖骨上,張起靈才猛地收緊手臂,把人狠狠摁進懷裡。
臉埋進她頸側,呼吸又重又急。
"我在。"
他的嗓子啞得快不成聲了,就兩個字。
但那兩條胳膊勒得林軟軟都快喘不上氣了。
正房廊簷下,柱子後麵鬼鬼祟祟探出兩個腦袋。
"我操……"
胖子壓著嗓子,嘴張得能塞雞蛋。
"這太歲也太牛逼了吧?真大變活人啊?剛才那小紙人,現在這模樣——"
他上下比劃了兩下。
"小哥這血本下得值!"
吳邪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但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他輕聲道:"挺好的。小哥這輩子……該有個伴兒了。"
胖子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是感動還是鼻炎犯了,扯著嗓子就喊:
"哎!我說小哥!地上涼!要抱回屋抱去!別凍著我弟妹~~"
"嗖。"
十幾米開外,張起靈連姿勢都沒換,隻是偏了下頭。
一雙黑沉沉的眼睛掃過來,沒說話,但意思非常明確——滾!
胖子一哆嗦,"啪"地捂住嘴,拽著吳邪就往後退,邊退邊把正房門往死裡關: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天真走走走去廚房,咱給小兩口騰地方~~"
"咣當"一聲,門關了。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林軟軟從張起靈懷裡擡起頭,眼睛還紅著,鼻尖也紅著,活像隻受了委屈的兔子。
她伸手去摸他的臉,這回是真正的手了。
有指腹、有溫度、有指紋。
指尖從他眉骨滑下來,滑過高挺的鼻樑,掠過眼底那兩團明顯的青黑,最後停在他嘴角——那裡裂了個口子,已經結了暗紅色的痂。
"你為了給我找太歲,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她聲音還帶著哭腔,眼眶又紅了。
張起靈握住她的手,低頭在她掌心碰了一下。
他的嘴唇乾燥微涼,但那個觸碰很實。
"值得。"
他就回了兩個字,多一句都沒有。
但林軟軟聽明白了,別說新月飯店,他就是把天捅個窟窿,也一定會把她找回來。
她吸了吸鼻子,破涕為笑。
"老公!我跟你說個事兒。"
她忽然來了精神,獻寶似的比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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