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京城夜奔,新地圖開啟淩晨兩點,北京城靜得隻剩風聲。
張起靈單手撐著兩米多高的青磚牆頭,悄無聲息地翻進了四合院。
他沒走正門,正房裡那倆電燈泡一個比一個亮,他懶得應付。
身上的破西服早就換了,套著件黑色連帽衛衣,兜帽沒戴,露出清瘦冷白的側臉。
淩晨兩點,張起靈翻牆去給老婆買紅燒肉。
這事兒要是傳出去,道上的人估計能把下巴驚掉。
但張起靈麵無表情,甚至步伐還比平時快了兩分。
半小時後,他提著幾個保溫食盒,原路翻牆回來,落地沒發出一丁點聲音。
後院偏房,燈還亮著。
林軟軟洗過澡,穿著吳邪不知從哪弄來的女士純棉家居服,正盤腿坐在炕頭上,脖子伸得老長,眼巴巴盯著窗戶。
門一開,烤鴨的油脂香混著紅燒肉的醬香味兒直接撲麵而來。
"哇!老公你也太牛了!"
林軟軟歡呼一聲,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就往地上蹦。
腳丫子還沒沾地,整個人就被撈了起來。
張起靈一手托著她的腰,一手拎著食盒,大步走到桌邊把人放下。
緊接著,一雙毛絨拖鞋被精準地套在了她腳上。
"涼。"
就一個字,眉頭微皺,語氣沒得商量。
林軟軟沖他甜甜一笑,心思早飛到桌上去了。
全聚德的片皮烤鴨,油亮紅潤的紅燒肉,還有一份冒著熱氣的蔥燒海參。
淩晨兩點的北京城,這位爺硬是把幾家深夜館子全給掃蕩了。
林軟軟抄起筷子,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塞進嘴裡。
肉皮軟糯,肥肉一抿就化,鹹甜交織的醬香瞬間在嘴裡炸開。
她嚼了兩下,眼眶突然就有點發酸。
以前當紙人的時候,隻能靠吸靈氣騙騙自己,聞著味兒乾咽口水。
現在,她終於能真真切切地嚼碎、咽下去,嘗到這人間煙火到底是什麼滋味了。
"好吃!太好吃了!"
她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像隻護食的倉鼠,拚命沖張起靈點頭。
夾起一塊最肥美的,直接遞到他嘴邊:"老公你也吃!"
張起靈對吃向來沒什麼慾望。
但他垂眼看了看那塊肉,又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微微低頭,就著她的手吃了。
暖黃的燈光打在兩人身上,冷臉的男人和鼓著腮幫子的少女,同桌共食。
畫麵安靜得不像話。
"吱呀~~"
門被推開了,胖子和吳邪一前一後探進頭來。
"謔!好傢夥!"
胖子鼻子比狗都靈,吸著味兒就進來了。
"我就說小哥大半夜翻牆出去肯定沒憋好屁!合著是背著我們開小竈呢?"
他一點不拿自己當外人,拉開椅子就坐下了,搓著手盯上了烤鴨:
"弟妹啊,哥哥我今兒可是出了大力的,這烤鴨分我條腿,不過分吧?"
林軟軟一聽"弟妹"倆字,眼睛笑成了彎月牙,豪氣地一把將整盤烤鴨推過去:
"隨便吃!不夠讓我老公再去買!"
"大氣!"胖子豎起大拇指,直接上手撕鴨腿。
吳邪站在一旁,看著這吵吵鬧鬧的三個人,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懸了幾天的心,總算落了地。
小哥終於不像個隨時準備去赴死的兵器了,有個人拽著他,挺好。
酒足飯飽,桌上的殘羹撤了下去。
氣氛慢慢從日常的溫馨,沉澱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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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站起身,走到吳邪扔在角落的防水背包前,翻出一個空白素描本和一根炭筆。
他重新坐回桌前,臉上的溫和已經收得乾乾淨淨,又變回了那個冷得像冰一樣的張起靈。
"小哥,你要畫什麼?"吳邪察覺到了他氣場的變化。
"記憶。"
張起靈吐出兩個字。
海底墓核心墓室裡,林軟軟因磁場共鳴觸發的那段屬於黑金古刀的遠古記憶碎片,畫麵在他腦子裡一幀幀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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