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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小四心虛地問道：
“不會是我搞的鬼吧。”
顏如搖了搖頭，抬手一指那燕鶴懷中的女兒：
“是她，她就是化解蒼生禍預言的變數。”
雲霧籠罩，再次消散之後，便恢複成了最初的落地窗。
夜小四歎了口氣，再次窩回了顏如的懷中。
“原來，我還真是那個至凶至惡的滅世禍星。不過，還好，師姐妹們從來沒離開過我。我還以為……”
顏如撫著夜小四的頭，緩緩說道：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要必然經曆的成長，也有自己必須要走的一段路。並不會因為你的乾預而變得容易。你要懂得，沒有人可以無條件為你承載風雨，也沒有人有義務來替你走過困苦。更多的時候，別人的命運我們無法乾涉，而自己的命運，也隻能握於自己手中。你雖然是吾的女兒，但該經曆的，也必然逃脫不得。”
“嗯，這一路我任性而為做錯過很多事，害了很多人。肆意妄為，牽扯了諸多情債。也嘗到了所結惡果。有些事情終將要了結，有些人終究要放手。所以屬於我的預言，其實，還在等著我……”
夜小四閉上眼睛，在母親膝上沉沉睡去。
顏如撫著女兒頭發，悠然歎息一聲：
“癡兒……”
同一時間的狐域大殿下明耀的書房。
臨淵正坐在燭光之中，手裡捧著一頁攤開的書信，眼神直直地盯著那書信的字跡，一動不動地出神。
就連大殿下明耀從門外走進來，站到了他身後，他都沒有發覺。
“老爹，已見過娘親，娘親已準下界。願老爹安好，青姨安好。他人勿念。兒，越。”
寥寥幾字，捧在手中，卻讓臨淵死死盯著，誓要將這頁薄薄的紙看穿。
他人勿念？
在她眼裡，我隻是“他人”嗎？
肩頭一雙溫和的手掌輕輕撫上，臨淵一驚，立刻側頭過去。
一身銀色常服的大殿下明耀，撫著他的肩膀，隨手將一壇桃花酒放於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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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怪我，放走了越兒。”
明耀的語氣清清淡淡，不是詢問，而是肯定的語氣。
臨淵連忙放下書信，恭敬地起身，讓開主位，對著明耀恭敬地行禮：
“父親，孩兒不敢。”
明耀麵色冷然，看著臨淵一甩衣袖，吩咐道：
“拿上酒，隨我來。”
“是。”
臨淵手捧上桌麵的桃花酒，跟著明耀步出洞府，來到如銀的月光之下。
在洞府門外的石桌上，已經擺了幾樣小菜，並兩隻酒盅。
明耀已經在桌邊坐了，看著臨淵，一抬手：
“坐吧。”
臨淵點頭，卻規矩地沒有落座，隻是開啟了酒壇，先來到明耀身前為明耀斟了酒。
這才放下酒壇，來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了。
剛一坐下，酒菜的香氣撲麵而來，臨淵隻覺得胃中一陣翻騰，皺了皺眉頭，側過了臉。
努力壓了壓自己翻騰的作嘔之感。
明耀坐在麵前，手指摩挲著酒盅的外沿，看著臨淵，緩緩說道：
“聽說，越兒走後，你一連幾日都沒吃東西了？”
聽到明耀這麼說，臨淵連忙打起精神，恭敬地回話道：
“讓父親大人擔心了，不過是舊疾，無妨。”
明耀執起的酒盅，遞到唇邊，又輕輕放了下來，歎了口氣：
“自古狐族皆出情種，卻不想，你這條小龍，在狐族呆久了，也成了這樣的性子。”
臨淵聽明耀這樣說，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父親大人所說，孩兒不敢反駁。”
明耀微微一笑，抬手將桌邊的一個食盒打開，推到了臨淵麵前，輕輕說道：
“越兒臨走前，囑咐你青姨，給你做的。”
臨淵恭敬地接過食盒，卻看到，巨大的食盒之中，僅有一碗清粥。
依然是溫熱的。
小心翼翼將粥碗端出來，放在麵前。
手持小銀匙攪了攪熬得黏膩的粥，一股清香的藥味緩解了桌上酒菜的刺鼻。
晚風吹拂之下，一片桃花花瓣落入碗中。
白玉似的粥，點綴著一瓣粉嫩的桃花，臨淵心緒一動。
眼中似有熱淚盈溢。
桃花，蓮子，龍眼，百合。
臨淵突然側過頭，喉頭陣陣發堵，眼圈突然紅了。
伸出手顫抖地攥著這個每日都為越兒喂藥的小銀匙，攪了一小匙清粥，塞入口中。
卻倔強地，忍著淚意。
在他對麵，手執酒盅的明耀低眉飲酒，掩蓋下自己眼中陰謀得逞的笑意。
小龍崽子，被我完美拿捏了吧？
明耀放下酒盅，神色如常地掃了一眼稚嫩青澀，努力壓抑著自己不能情緒崩壞的臨淵。
心底一聲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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