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硬闖元神寂滅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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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一緊，神光自照，霎時掙脫迷障。
清醒回來時，嘴角還殘留一絲未散的眷戀。
天人五衰·法力之衰劫，渡過。
鴻涯境界未漲，體內法力卻已不同。
那股流轉不息的韻律，沉穩、綿長、不竭……似古井無波，又似星河暗湧。他靜心一察，便知此非尋常精進，而是根基深處悄然拔節。
“哈哈哈，成了！”他朗聲而笑，聲音清越，毫無滯澀，“疼得值。”
話音未落，眉心微跳。
他察覺到了……自身跟腳，又動了。
混沌氣息更凝，本源更厚，距中等混沌神魔跟腳，僅隔一線。若再闖過元神之衰劫，這道門檻，必破無疑。
中等跟腳一成，亞聖九重天之路，便真正鋪開。
若再進一步，曆第四劫、第五劫……是否能觸到高等、乃至頂級混沌神魔之列？
概率極低，但並非虛妄。
鴻涯心頭豁亮：天人五衰，表麵是劫，實為淬煉之爐。劫越重，煉得越真。
與之對應的，肉身第十轉所映照的亞聖九重天之道，亦非虛設。走通此路者，方有資格叩問永恒不朽。
他必須走通。
不是“可能”，不是“儘力”，而是“隻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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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登至亞聖八重天，隻要未抵九重天儘頭，便是半途而廢。
真正的終點，隻有一處。
他睜眼。
後土就站在三步之外，雙眸睜得極圓，指尖還懸在半空，似欲上前又硬生生止住。
“我沒事。”鴻涯抬手輕拂，風過衣淨，汗漬塵灰儘數散儘，“剛過一關。”
後土未移目光：“修為未動，可你……像換了個人。”
“比升境更實在。”他頷首，眸光灼灼，“下一劫已在門外。”
後土喉頭微動，終是沒開口。
她記得他方才閉目時的模樣……麵色灰白如紙，唇角沁血，額角青筋暴起，連呼吸都斷續數次。那不是苦修，是拿命在賭。
可她也記得，他每次睜眼，眼神都比上一次更定。
她信他。
信到不必勸，不必攔，不必替他選路。
她隻道：“我在外等你功成。”
“一定。”鴻涯頓了頓，補了一句，“若連這點痛都扛不住，怎配站在你身邊？”
後土斜睨他一眼，轉身離去，裙裾無聲，背影利落。
她回了宮殿，布下三重靜心陣，焚一爐安神香，指尖掐著最穩的護魂訣，默默守候。
鴻涯目送她身影消失於殿門，隨即垂眸，盤坐蒲團，脊背挺直如鬆。
元神之衰，不燒皮肉，不蝕法力。
它燒的是念頭，蝕的是靈識。
一道雜念，一絲動搖，一瞬恍惚……元神即潰，萬劫不複。
此前兩劫尚留餘地；此劫，不容喘息，不許回頭。
成了，便是涅槃；敗了，連灰都不剩。
洪荒自此，再無鴻涯其名。
他閉目，吐納三次，心湖如鏡。
不是不怕，是早已把怕字碾碎吞下。
永恒不朽四個字，不是願望，是他用命刻下的契約。
他引劫。
大道之火自虛而降，無聲無息，卻在觸及元神刹那，轟然爆燃。
這一次的火，比先前更烈……不灼體，卻讓神魂尖嘯；不焚氣，卻令識海翻湧如沸。
鴻涯肩頭一顫，指節驟然發白，死死扣進蒲團之中。
大道剛入元神的瞬間，鴻涯眼神一滯，空了。
身子動不了，念頭轉不動，連呼吸都停在半途。
他摸不到自己的手，聽不見自己的心跳，連血在血管裡淌過的感覺都消失了。
四周靜得發虛，不是無聲，而是連“聲”這個概念都抽離了。
他忽然怕起來。
不是害怕死亡，是怕這種連害怕都遲鈍、卻偏偏壓不住的懼意。
比先前大道之火焚法力時更甚……那時還能咬牙撐著，此刻連“撐”這個念頭都浮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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