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硬扛天人第二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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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敗皆無礙正途。此點，後土心知。
但她仍希望他走得再遠些。
連她都如此想，足見這九重天，究竟有多難。
後土並不知曉，鴻涯的跟腳已在悄然蛻變……混沌神魔之質雖屬下品，卻已淩駕於先天神靈之上，筋骨、靈竅、神識，俱在無聲拔升。
鴻涯嘴角微揚，並未點破。他隻把這份底氣藏進眼底，留待將來某日，等那九重天儘數落定，再讓後土親眼看看什麼叫“原來如此”。
“後土，我想在平心宮閉關一段時日。”
“哦？你不準備入封神量劫？”
“截教第六親傳，總得露個麵。”
後土沒質疑他的決定。量劫之中因果如網，繞不開，躲不得。哪怕隻沾一線，若不清理，遲早化作心障。關鍵時候，一個念頭滯澀，就可能卡死突破之機。
“放心，我隻靜修，不爭不搶。”
“但終戰那一局，我必到場。”
……
平心宮深處，一間素淨靜室。
鴻涯端坐蒲團，脊梁筆直，雙目闔攏。
周身氣機內斂，卻隱隱有道韻流轉，似潮汐暗湧，不喧不沸。
他無意破境。
從一重天躍至二重天，絕非朝夕之功。真要強行衝關，此刻早已錯過封神大勢。
可一旦踏入量劫，聖人目光必然落下。元始天尊尤其不會袖手旁觀……鴻涯與截教牽連太深，又屢次攪動棋局，被遷怒是大概率之事。
若無足夠分量，怕是未出手，氣勢先弱三分。
他已渡過肉身之衰。
軀殼之中，先天不滅神光如絲如縷，織成不壞之基。聖人全力一擊，未必能碎其骨、裂其膚。
可元神呢？法力呢？
若元神被鎮、法力枯竭，再強的肉身也不過是具活屍。
所以這一回，他要同時叩關兩劫……法力之衰，元神之衰。
法力之衰若成，法力便不再是消耗品，而是活水。用一分，生一分；損一寸，補一寸。循環不息，幾近不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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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神之衰若過，神光即入識海，凝為不滅印記。聖人縱能壓製，卻難抹除；可困一時，不可毀一世。
肉身、法力、元神……三者齊固，精氣神渾然一體。
再配上混沌至寶護持大道本源，鴻涯便真正立於不敗之地。
當然，以亞聖一重天之身硬闖兩劫，凶險如履薄冰。
他清楚這點，也早做好打算。
天人五衰，畏之則存懼，迎之則化劫。
越拖，道心越鈍；越避，隱患越深。
如今量劫迫近，時間不多。否則他倒願一鼓作氣，將五衰儘數碾過。
可現實不容妄為。
每劫皆需全神貫注，容不得半點分神。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複。
眼下能穩穩拿下兩劫，已是極限。
法力之衰，尚有跡可循。
法力之衰劫，是天人五衰中第二道關隘，卻比前兩劫更凶險。
元神之衰劫尚在後頭，眼下這一劫，已不容絲毫鬆懈。
鴻涯需在法力焚儘之後、元神將燃之前，爭得一段喘息之機。
每一步，他都反複推演過百遍。
雜念一壓，氣息一吐，心神沉定。
念頭落定的刹那……
法力之衰劫，來了。
一團無形無相的火，無聲騰起。
火不灼物，隻燒法力。
體內浩蕩法力，瞬間被引燃。
最棘手的是，他動不得半分法力。
隻能憑對大道脈絡的熟稔，在火中強撐，硬抗那股蝕骨般的煆燒。
法力少一分，痛便深一層。
千刃刮骨、萬針穿髓，也不過如此。
這火專噬法力，可肉身發緊、元神刺麻，連識海都泛起灼燒感。
若非心誌如鐵，他早失聲嘶吼。
此刻竟生出一絲懊惱：法力何須這般充盈？
若是稀薄些，熬過去也快些。
偏生他周身三百六十五處竅穴，個個自成一方小界，法力奔湧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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