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肉身第十轉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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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這一次，大道之力封死了他所有退路……連動搖的餘地都沒留。
不甘？自然有。
可若重來一次，他仍要謝這禁錮。
否則，劫火未儘，神魂先散。
散得乾乾淨淨，連灰都不剩。
他高估了自己。
這四個字，沉甸甸砸在心上。
這一次渡劫，純屬險中求勝。
他步子邁得太急。
前番剛從法力之衰劫裡掙脫出來，便以為元神之衰劫也能照例闖過。
卻沒料到，第三衰比預想中更凶、更烈、更不容喘息。
若非中途生變，他早已形神俱散，再無轉圜餘地。
鴻涯心裡清楚：下一次天人五衰……法則之衰劫……非得等到亞聖七重天不可。
否則，真沒多少把握能活下來。
可不管心中是憋著一口氣，還是暗自鬆了半口氣，
這一趟閉關，終究成了。
元神之衰劫，渡過了。
這本身就是一件實打實的喜事。
劫火熄儘，鴻涯內視己身，元神澄澈如初，卻多了一股沉靜不滅的意味。
他比從前更篤定，也更沉得住氣。
如今便是聖人親至，想取他性命，也得先破開那層裹著肉身、法力、元神的先天不滅神光。
三者皆已熔鑄一體，生生不息。
隻差一步，便是聖境；其餘諸般，已與聖人無異。
待他登臨亞聖七重天，再對上聖人，勝負之數，便不再是守勢維艱，而是由他來定節奏、壓氣機、斷退路……碾過去，也不是空話。
“果然……”
鴻涯眸光微亮，“第三衰一過，跟腳果然鬆動了。”
他不再遲疑，立刻催動《鴻涯煉體決》第十轉。
道韻無聲奔湧，如潮如沸。
肉身在眼前一寸寸重塑，筋骨如玉，血髓如汞，皮膜泛起淡金微光。
而最要緊的，是跟腳……那是他能否走完亞聖九重天的根基。
混沌神魔之間，高低立判。低等者，連亞聖六重天都難撐；中等者，方有問鼎九重之望。
當年混沌初開，三千神魔裡，真正踏儘九重者，不過屈指幾人。
跟腳隻是門檻，不是萬能鑰匙。沒有心性、沒有機緣、沒有死中求活的狠勁，再好的根子，也會爛在半路上。
可若他憑中等混沌神魔跟腳，就走通整條亞聖路……
那往後混元、天道，乃至更高處，未必不能追平、甚至越過盤古。
嗡……
一聲輕震，似遠古鐘鳴。
肉身第十轉中期，穩穩落定。
與此同時，一股渾厚、沉實、帶著混沌本源氣息的底蘊，悄然紮根於他命格深處。
中等混沌神魔跟腳，成。
天賦漲了，悟道快了，大道映照如掌上觀紋。
難怪三千神魔彼此懸殊如雲泥……一等一的差距，就藏在這跟腳蛻變之間。
低等躍中等，已是天翻地覆；中等入高等，又該是何等氣象？
至於高等與頂級之間……鴻涯念頭微沉。
盤古獨戰群魔而勝，靠的豈止是力氣？那一身跟腳，恐怕早越過了“頂級”的界碑。
他不信那便是儘頭。
他信自己終有一日，也能站在同樣的高度，甚至更高。
眼下雖未至混元，但已煉出中等跟腳。
往後每進一步，跟腳自有回應。
他未必不如盤古。
而且，他越來越確信……盤古並未徹底消亡。
洪荒看似平靜，可某些痕跡、某些節點、某些不合常理的因果牽連，都在暗示：有人還在局中布子。
鴻涯不得不防。
修為越深，看得越清；看得越清，越知此界之險。
稍一鬆懈，便是真靈湮滅，永墮虛無。
他不敢狂，也不能狂。
中等混沌神魔跟腳，已定。
此番閉關，目標達成。
回想劫中苦楚，仍覺脊背發緊。
但那點餘悸，早已被壓進骨子裡，化作無聲的韌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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