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寧死不肯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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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佩服，是認輸……論臉皮之厚、心腸之冷、手段之絕，他甘拜下風。
“嗬……好，好，好！”
接引嘴角扯出一記短促的笑，聲調平直，毫無起伏。
目光掃向元始天尊，冷得像兩道未出鞘的刃。
他這一趟來玉虛宮，並非興師問罪，而是打算再談一次。
隻要元始肯把蚊道人交出來，再將三品功德金蓮歸還，他願暫壓舊怨。
西方根基未穩，氣運尚薄，眼下最要緊的是積攢實力。
一點臉麵，可以先擱著。
若金蓮能回，他甚至願與元始聯手，共伐通天教主……截教勢大，若東西合流，勝算更高，長遠看，對西方更有利。
可元始竟連半分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話沒說滿，意思卻明明白白：不交人，不還寶，不認賬。
這是鐵了心要撕破臉。
金蓮一損，西方氣運即遭重創，鎮壓之效大減，未來萬載功德難全。
這已不是爭一口氣的事。
是動了命脈。
他不能忍，也不必再忍。
……既然你元始敢踩著西方立威，那就別怪我掀桌。
元始自然看得出接引眼底翻湧的寒意。
但他沒法應。
如今洪荒上下皆知，蚊道人是他親自點化、暗中放行的棋子。
雖未咬死截教親傳，卻一口吞下西方至寶。
更棘手的是……那蚊道人早沒了蹤影，連他都尋不到其藏身之處。
交？拿什麼交？
低頭認錯？他元始天尊從不乾這事。
結盟可以，但須以他為主。
若在接引麵前示弱，便等於把主動權拱手相讓。
他寧可樹敵，也不願失勢。
況且，金蓮既已被吞，西方氣運必有折損，功德難圓。
於闡教而言，反而是利好。
何苦自斷臂膀？
再者，在他眼裡，接引、準提雖為聖人，終究出身不同。
三清承盤古遺澤，先天而尊；西方二聖，後起而立。
如今接引竟登門質問，語氣如審犯人……
豈非以下犯上？
他掌盤古幡，立玉虛宮，豈容他人指手畫腳？
歸根到底，不過一個字：傲。
傲到不肯彎腰，傲到寧毀局，不損名。
“元始聖人執意如此，莫怪吾兄弟二人失禮。”
接引語畢，袍袖一振，轉身就走。
準提未發一言，隻隨其後，步履沉穩，身影頃刻消於雲靄。
……
幽冥地府，平心宮內。
混沌中那一幕，鴻涯與後土儘收眼底。
後土靜坐如初，指尖輕撫地道印璽，神思沉定。
鴻涯卻垂眸片刻，指節無意識叩了叩案沿。
不對勁。
元始這副樣子，不像謀局之人，倒像被什麼推著往前撞。
按常理，他早該急著拉攏西方……四聖聯手，才能穩壓通天。
代價再高，也值得。
可今日他寸步不讓，言語生硬，氣機浮躁，連聖人應有的沉靜都失了三分。
鴻涯雖未與聖人朝夕相處，卻知一道成聖，心境必如淵渟嶽峙。
絕不會這般……失衡。
莫非……
後土先前所疑，並非空穴來風？
眼前這位元始天尊，真出了變故？
若是假作癲狂，圖的是什麼？
若是真陷迷障，又因何而起？
無論哪一種，局麵都已悄然偏斜。
“後土，你繼續參悟地道至寶，我不擾你。”
“嗯？你要入封神局？”
“終戰未啟，時機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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