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卦現凶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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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霄如何承接地府功德、如何立威、如何穩住根基……這些，他早拆解成步驟，逐條教過。後土亦會暗中壓陣。隻要功德落定，地府三帝之位，板上釘釘。
有了這層身份護持，封神大戰裡，她們性命無憂。
死亡之鐮、幽冥圖、死亡聖塔……三件極品先天靈寶，本就與幽冥氣運相契。有它們鎮守，三霄之位，誰也撼不動。
雲霄若能在酆都大帝歸位前邁入準聖境，那位置，未必不能爭一爭。
而眼下，時機未至。她還有時間。
鴻涯替她們想得細，也想得遠。但這一局若真走通，他肩上最重一塊石頭，就算落地了。
……
洪荒大地。
再踏此界，鴻涯步履未變，氣息卻沉了幾分。
他本欲直赴後土部落，執行囑托。
臨行前，習慣性掐算一卦。
指節忽僵。
後羿不在巫族駐地。
人在一處人族聚落……恒山部落。
鴻涯腳步一頓。
恒山？
他親手護持數十載、數次擋下滅族災劫的恒山？
巫族大巫，怎會棲身於此？
心頭警鈴驟響。
不是巧合。是伏筆。
若有人借後羿之身攪動恒山，那便是衝著他來，或是衝著人族根本而來。
念頭一起，殺機已生。
他足下一錯，乾坤逆天步展開，身形撕開虛空，直撲恒山。
這些年，恒山早已不同往日。
人口逾萬，修士數百，築城立壇，設陣布防，聲名漸起，已在人族諸部中占得一席之地。
部落東隅，一間土坯屋前。
一個穿獸皮的男子快步闖入，眉目朗然，步履生風。
屋內，女子正對銅鏡理鬢，聞聲回頭，笑意盈盈。
他一把將她摟起，原地旋了兩圈。
“羿！”她輕呼，指尖攥緊他肩頭，“你可算回來了！”
“這幾日不見人影，我整日懸心……外頭妖物橫行，若你被拖進山林……”她聲音微啞，眼底掠過一絲後怕，“平安回來就好。往後別走太遠，好不好？”
後羿笑著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未留意她垂眸瞬間，眼底一閃而過的黯然。
“瞧這個。”他從懷中取出一隻青玉匣，掀開蓋子。
匣中丹藥瑩潤生輝，霧氣繚繞，隱隱透出一股不朽氣息。
“這是？”嫦娥抬眼。
“長生藥。”後羿聲音放輕，“一位路過的仙家所贈。她說，須待壽儘一刻服下，效用最強……可直登大羅。”
“若提前吞服……隻抵天仙。”
嫦娥呼吸一滯，指尖不自覺探向丹藥。
長生。不老。不必再眼睜睜看著容顏枯槁、骨肉凋零。
什麼天仙大羅，她不在乎。她隻要不再變老。
後羿及時按住她的手。
“等一等。”他語氣篤定，“我要你活得久，更要你活得強。天仙壽不過十萬載，終有儘頭。大羅才是真不朽。”
嫦娥怔住，慢慢收回手。
他說得對。天仙也會死。大羅不會。
“這藥，我來收著。”她抬眸，神情溫軟，“等那一日到了，我親手打開它。”
後羿沒猶豫，將玉匣遞過去。
她接得穩，握得緊，指節泛白。
嫦娥把玉盒收得嚴實，一層層裹緊，再塞進牆縫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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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藥，關係她能不能活過下一個百年，半點馬虎不得。
丹藥藏妥，她轉身就見後羿立在院中，弓還掛在肩上，衣角沾著露水。兩人對視片刻，他伸手替她拂去鬢邊一縷亂發，她便笑了。
十年光景，就這麼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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