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因果枷鎖破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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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相處下來，這老道嘴滑心細，行事算計，但對他的確沒存壞心……至少眼下沒有。
若真藏了後手，也是本事；若真心相待，那便值得托付一分。
就在因果輪入冊的刹那，鴻涯已洞悉金福道人身上的“詛咒”本質。
那根本不是詛咒，而是因果規則被強行具現、釘死在他命格之上。
修道因果之線全被鎖死，既不能續接大道，也無法維持境界。
時間越久，修為越跌，終將淪為凡俗。
因果之用，不講道理，不看修為，隻論“理”與“勢”。
比命運更難防，比劫數更難解。
鴻涯心頭微熱。
若有一日，他也參透此道……
他沒多想，抬手虛按，借道書催動因果輪。
一縷無形之力悄然滲入金福道人體內。
“哢。”
一聲輕響，似冰裂，似弦斷，隻在他神魂最深處響起。
金福道人渾身一顫，雙眼驟然睜大。
久違的大道氣息，重新拂過靈台。
丹田法力翻湧，金仙圓滿的桎梏嗡嗡震顫，繼而寸寸剝落。
一股雄渾氣機轟然爆發……
太乙金仙！
不，是回歸。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掌心法紋重燃，體內法力奔湧如江河再續，喉頭一哽，眼眶發熱。
“解了……真解了！”
“我能修了！”
“我不是廢物了！”
他笑得嘶啞，哭得狼狽，笑聲撞在空曠石殿裡，一聲接一聲，像要把幾十萬年的憋屈全倒出來。
鴻涯靜立一旁，未笑，也未勸。
數十萬年守候，不聲不響，不離不棄……哪怕存疑，這份韌勁也足夠動人。
換作是他，未必撐得住。
許久，金福道人喘勻了氣，抹了把臉，深深朝鴻涯一揖：“謝道兄！”
“你帶我來此，本就是恩。”鴻涯淡淡道，“不必謝。”
金福道人沒再客套，隻垂眸片刻，再抬頭時，眼神已穩。
他轉身指向石台另一端：“道兄且看，那邊還有一件。”
“雖非混沌級，卻是此地主人親手所煉。”
“鎮不了氣運，餘者皆堪比先天至寶。”
“留著，正合適。”
鴻涯這才抬眼，望向那件靜靜躺在石台上的至寶。
那是一艘船形法寶，此刻尚呈微縮之狀。
待徹底煉化，才能知曉艙內是否另有玄機。
論見識，他眼下還不及金福道人。
既然金福道人也點頭稱許，此物必有分量。
鴻涯原以為，對方亦會對這方機緣之地中的寶物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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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金福道人目光掃過，毫無攫取之色，隻略一點頭，語氣平和：“成色不錯。”
鴻涯心頭微動。
這般淡然，連他自己一時也難及。
他沒推讓，抬手凝神，一縷元神打入船身，稍作祭煉，便收進袖中。
隨後環顧四周，再無其餘異象。
正欲抽身離去……
金福道人忽又抬手，指向石台：“道兄，此台亦是好物。”
“煉器可用，砸人更利落。”
“力道，不輸番天印。”
鴻涯一怔，隨即醒悟，暗道失策。
這情形，竟與當年紫霄宮中客如出一轍！
鴻鈞道祖分寶，眾人爭搶靈寶，卻將分寶崖視作尋常山石，徑直掠過。
誰料那崖本身，便是至寶所化。
若非金福道人點破，他今日怕也要錯過。
單看石質，沉厚內斂，隱含混沌紋路，煉器足可登頂上品；
若為攻伐之器，威勢絕非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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