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聞瑤身世不過才片刻功夫，兩人惺惺相惜，投機到交換了表字。
莊禮璋麵上適當地露出來一點意動。
顧宴一看有戲，再接再厲地勸說：“不止是我那幫招雞逗狗的兄弟，京裡世家子弟都去，還有幾位遠道而來的表兄。”
到時候顧臨也在，他不是自詡才華橫溢嗎？有莊禮璋在，看他還怎麼裝大才子！
顧宴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務必要說動莊禮璋才行。
誰料，不等他多費口舌，莊禮璋居然爽快地應承下來：“行，屆時就麻煩玄知兄了。”
顧宴一愣：“我還以為得綁著你才肯去呢。”
要知道文官們自恃清高，不屑於勛貴圈玩到一塊，尤其是唯恐沾染上顧宴這群靠祖上蒙蔭的紈絝子弟。
莊禮璋溫聲笑道：“我們是親戚，日常走動不是很正常嗎？”
“對，你說的對！”顧宴嘴角幾乎要咧到耳後根，莊禮璋沒有文人那麼多迂腐，舉止蕭肅大方。
顧宴迫不及待要帶好兄弟出去跟狐朋狗友們炫耀了。
比起他那傻乎乎的腦子，聞遠山眉心輕輕蹙起，一眼就看出莊禮璋的謀算。
他欲借顧宴打入上京勛貴圈，做官如此汲汲鑽營，頗具野心。
從前聞遠山最厭惡年輕人這副嘴臉作派，然而到底是心中持有虧欠，不能像個正常的嶽丈那般叱責於他。
等一等。
或許，莊禮璋連這個也算準了？
嘶！
聞遠山倒吸一口冷氣，舉目望去。
坐在右下首的那張溫和麵容若有所感地擡起，沖著他唇角微微勾起。
一派的謙遜風華。
後院。
回到春熙堂，蘇氏便放開了聞瑤的手。
聞瑤瓷白的胳膊被扯拽出紅印，她怕大姐姐瞧見，趕忙落下袖子遮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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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落後了這兩步，蘇氏已經拉著聞檀上了榻上，拿帕子抹起眼淚。
一屋子的人全都亂了套，上茶的上茶，安撫的安撫。
不知不覺她被擠到了最後邊，想擠上前，沒有插腳的地方。
“娘，今日回門宴，我和瑤兒都好好的，你該高興才是。”聞檀溫聲勸說。
蘇氏手中帕子被淚水浸濕了一條又一條，上上下下打量著大女兒，隻覺悲從心來：“我兒受苦了。”
“我沒受苦，世子待我很好……”聞檀專挑好的方麵說。
好半晌才哄的蘇氏眉開眼笑。
見她止住眼淚，旁邊的錢嬤嬤笑著奉承了一句：“老爺醒了，大小姐回來，夫人總算又有了主心骨。”
其他丫鬟跟著笑道：
“可不是嘛，夫人從早到晚都盼著大小姐回來，還讓廚房給您溫著最愛吃的紅棗蓮子粥。”
“那紅棗都是夫人一顆顆挑選，去了核兒，待會兒大小姐得多喝兩盞。”
蘇氏嗔道：“如今可不能叫大小姐了，得改口喊世子妃。”
丫鬟婆子們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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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們都是人精，專挑好話說。
屋裡一時間變得熱鬧非凡，無人發現角落裡的五小姐。
聞檀被婢子們擋得嚴嚴實實，至於蘇氏，滿顆心撲在大女兒身上，連眼神沒分過過來半分。
上午跟莊禮璋胡鬧一陣，聞瑤此刻站的她腳疼，她出聲道：“我去廚房看看紅棗蓮子粥好沒？”
依舊沒人回應她。
她抿了抿唇，悻悻地出了主屋。
身後傳來蘇氏的感慨：“先前替你委屈，代替瑤兒嫁進王府，娘整日擔憂得睡不著。可今日王府給臉，世子瞧著金貴懂禮，我倒覺得是錯嫁結對良緣了。”
聞瑤唇瓣抿得更緊了。
屋內，聽見蘇氏這番話，聞檀眉心攏起：“娘最近累糊塗了，以後莫要再說胡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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