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得自己立起來忘機園。
廊簷下，喬媽媽垂手而立。
滿院奴才低眉斂目，井然有序地做活，連修剪枝椏時動靜放得很輕，比聞瑤離開時更規矩了。
聞瑤很是驚喜：“喬媽媽，是不是大姐姐有話要你傳達？”
喬媽媽先欠身行禮，然後規勸道：“夫人走慢些，仔細腳下。”
聞瑤身上頭皮一緊，方才記起來喬媽媽內廷出身，據說在某位老太妃專門管教奴才，打理內院。
她下意識放慢了腳步，挺直後背。
喬媽媽嚴肅的老臉上透出幾分滿意，等聞瑤近到跟前，才說道：“從今往後，老奴便留在夫人身邊。花嬤嬤主內，老奴主外，共同服侍好夫人。”
聞瑤嚇了一跳，極力擺擺手：“你是大姐姐身邊的老人，不必留在莊家委曲求全。”
要是喬媽媽留下來，怕是今後沒有逍遙自在的日子了。
喬媽媽依舊垂眸：“我是自願侍奉夫人的。”
聞瑤側頭用眼神求助花嬤嬤，想讓她幫忙一起勸說。
麵對喬媽媽的威嚴，花嬤嬤愛莫能助，連腦袋都不太敢擡。
放眼聞家，就沒一個奴才不懼怕喬媽媽的。
聞瑤洩氣地耷下肩膀：“今後麻煩喬媽媽了。”
喬媽媽清咳一聲。
聞瑤肩膀條件反射地提了上去，小臉苦巴巴皺作一團。
見狀，喬媽媽唇角微微揚，又極快抿直。她吩咐婢子們打水伺候聞瑤洗漱梳妝，換身家常衣裳鬆鬆乏。
方管事捧著對牌過來：“夫人，大人說以後內宅交由您打理。這匣子裡裝著所有奴才的賣身契，還有一部分田產，以及三間鋪子。”
京都吃喝住行樣樣要花錢，開銷大，光靠莊禮璋那點俸祿根本養活不了一家子。
這三間鋪子分別是書鋪和雜貨鋪，倒是符合莊禮璋讀書人的身份，目前掛在二房名下。
每間鋪子都是盈利的，收入一般，每月能賺個四五十兩，正好能維持住整個府邸的開支。
聞家一眾陪房心裡都是滿意的，原以為需要開嫁妝接濟莊家，沒曾想姑爺有本事，不靠妻子就能養活一大家子，是個真爺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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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管事又道：“大人還說這些鋪子要掛回大房這裡，夫人明天派個婢子，跟奴才一塊上官府去改契人。”
聞瑤看了一會兒賬本連連打起哈欠，眼一轉，打算撒撒嬌當甩手掌櫃。
喬媽媽說道：“雖說夫人不用管得事無巨細，但心中好歹要有個大概情況，才不會叫底下奴才們欺負了去。”
“有喬媽媽在，他們定不敢欺我。”聞瑤信誓旦旦地說，那擡起的杏眸裡是滿滿當當的信任。
或者說是對聞檀這個大姐姐的信重。
喬媽媽麵對這般純真軟乎的夫人，再硬的心都軟了幾分：“隻有夫人自己能立起來，世子妃那邊才無後顧之憂。”
看著她的視線包容又慈愛。
聞瑤重新拿起了賬本。
喬媽媽做事細緻，一條條賬目跟管事對清楚。她講得很慢，思緒極有條理。
很快聞瑤便發現好幾處端倪，採買與收支對不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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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管事詫異極了，二房專門找了外麵經驗豐富的賬房填賬，普通人很難瞧出來，夫人好像沒傳說中那般一無是處。
到底是江洲聞氏女。
回話時聲音帶上幾分恭敬：“過去的賬大人心裡有數，夫人管家後，隻管另起賬本記就行。”
聞瑤明了。
夫君顧忌血脈親情，這幾百兩他不打算追究了。
查完賬本後，喬媽媽跟著方管事前往公中庫房做盤點。
自從對牌被強勢拿走後，二房一家子寢食難安，天天閉門不出，唯恐被瞧出來做假賬。
過了一段時間提心弔膽的日子後，直到大房那邊送了盤櫻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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