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聞瑤支棱起來了虞清蓉臉色難看起來，拽緊手指：“莊大人何必咄咄逼人。”
顧宴在旁邊樂了：“既明這主意好。”
他早看虞清蓉不順眼了。
虞家這幫人仗著虞王妃，在王府裡尾巴翹得比天還高。如今被莊禮璋堵得說不出話，實在痛快。
“來人，給虞姑娘也端一盞。別怕，虞姑娘寬宏大量，不會怪罪你們。”
虞清蓉氣得臉色鐵青：“世子慎言。”
顧宴掏了掏耳朵：“喊什麼喊，本世子又沒聾。你方才勸別人寬宏大度時，怎麼沒想著慎言？”
虞清蓉一時說不出話。
見表妹被刁難，顧臨看了眼顧宴，又看向莊禮璋，笑意淡了些：“莊大人，不過小事，何必鬧得這樣難看？”
莊禮璋道：“顧二公子覺得難看？”
顧臨溫聲道：“今日畢竟是劉姑娘設宴。若鬧大了，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莊禮璋眸光平靜：“顧二公子說的是，所以莊某方才一直不曾計較。”
顧臨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隻聽莊禮璋繼續道：“內子不會作詩，諸位非要以詩為題；內子以琴應景，諸位又說少了詩意；莊某補詩，諸位仍不盡興。”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潤。
然而一字一句，卻像落在玉石上的冷雨。
“如今，一盞酒險些潑到她身上，諸位仍說是小事。”莊禮璋擡起眼：“那敢問顧二公子，何事才算大事？”
水榭裡死一般安靜。
顧臨臉上的笑終於徹底淡了，他發現自己還是小瞧了莊禮璋。
此人不是不會發作，隻是極會挑時候。
從作詩刁難到潑酒，這一樁樁小事單拎出來都不好計較。可莊禮璋此刻將它們串在一起，便成了劉府與虞家聯手輕辱官眷。
再往大了說，是勛貴輕視寒門新貴，輕視聖上欽點的狀元郎。
這帽子不算重，卻足夠叫劉明珠和虞清蓉難堪。
劉明珠再也坐不住，起身道：“今日確是我招待不周，叫莊夫人受驚了。”
接著轉頭，厲聲道：“還愣著做什麼？將這笨手笨腳的奴才拖下去，重打二十闆。”
小丫鬟哭著求饒，很快被人堵住嘴拖下去。
聞瑤看著她被拖走，心裡卻沒有多少痛快，也不會替她求情。
這丫鬟未必是主謀，夢裡太多“不是故意”害死了她，她沒有大方到替每一個舉刀的人尋苦衷。
莊禮璋低頭看她：“想回去嗎？”
其實他想問她方才為何怕成那樣，可此處人多，妻子又是這樣要麵子的嬌氣性子，若當眾問，怕是要惹她難堪。
聞瑤怔了怔，她確實想回去了，這裡一點都不好玩。花也不好看，茶也不好喝，人說話還都帶刺。
可是……
她擡頭望向劉明珠，又看向虞清蓉。這些人臉上或青或白，顯然沒想到今日會被莊禮璋逼到這個份上。
若她現在走，倒像是被她們嚇跑了。
聞瑤指尖輕輕蜷縮，過了片刻，她搖頭：“不回。”
小姑娘臉色仍舊有些白，眼尾還帶著一點驚懼後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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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怕得很，偏要撐著。
“我去換身衣裳，換完再回來。”
莊禮璋眸色微動，忽然覺得，聞瑤並不像傳聞中那樣全然無用。
她隻是被保護得太好，許多事不會。
可真到了該站住的時候，她會怕，會哭，會手足無措，卻不會輕易退。
莊禮璋心中那點煩躁慢慢沉下去，他道：“好。”
聞瑤鬆了口氣，扶著花嬤嬤的手往後院去。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他。
莊禮璋身形挺拔，眉眼沉靜。
明明周圍都是她從前覺得高不可攀的世家公子，可他站在那裡，竟半點不輸，甚至更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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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瑤心裡那點恐懼，忽然被什麼輕輕按住。
她慢慢鬆開攥緊的手指：“夫君。”
莊禮璋擡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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