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雙雙聯手顧宴坐回去，還是不大高興：“那慶豐號呢？”
聞檀翻開另一冊暗賬：“查。”
“怎麼查？”
“慶豐號既能把黴布送到西市，必然要有貨運單。京中分號不動，先查運貨的人。”
顧宴眼睛亮了下：“這個我會！”
聞檀的目光帶了點審視，顧宴立刻挺直腰闆：“我認識不少混賬東西。京中哪條街有賭坊，哪處碼頭有腳夫，哪家酒樓後巷能打探消息，他們比官差還清楚。”
夏芷嘴角抽了抽，這話實在不像誇自己，偏偏顧宴說得還挺驕傲。
聞檀沒有笑他：“那就去查。”
顧宴立刻來了精神：“我這就去！”
“等一下。”
顧宴又停住。
聞檀道：“別用王府名義。”
“那用什麼？”
聞檀擡起眼皮：“用你那些狐朋狗友的名義。”
顧宴摸了摸鼻子：“你連這個都知道。”
聞檀淡淡掃他一眼，顧宴立刻乖覺：“我懂，不能讓母妃那邊知道。”
聞檀沒有糾正那個“母妃”，把其中一本暗賬推到他麵前，“這本，你收著。”
顧宴愣怔住了：“給我？”
“這是從你私庫裡找出來的。”聞檀道，“你有權知道裡麵寫了什麼，也該知道，有人拿你母親的私庫藏髒東西。”
顧宴臉上那點興奮慢慢褪去，他伸手接過賬冊。屋裡燈火靜靜燃著，他低頭許久，忽然道：“我是不是挺沒用的？”
夏芷和留雲瞬間垂下頭。
顧宴笑了一聲，笑意卻沒落到眼底：“我總以為，隻要我不爭不搶，父王還能護著我。母妃留下的東西，也沒人敢動。”
他手指攥緊賬冊邊緣，指節發白：“結果他們連這個都敢碰。”
聞檀沒有安慰他：“現在知道，也不晚。但從今日起，世子不能再隻做那個吃喝玩樂的紈絝。”
顧宴盯著她，許久後，他咬牙道：“好。”
聞檀重新翻開賬冊：“先去查慶豐號的運貨人。”
顧宴抱著賬冊起身，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把桌上的糖炒栗子往她麵前推了推：“趁熱吃。”
說完，大步走了。
夏芷等他走遠，才低聲道：“世子爺好像真的有些變了。”
聞檀剝開一顆栗子，栗肉金黃，香氣微甜：“還不夠。”她將栗子放入口中，眉眼未動：“但比從前好用些了。”
當夜，送去莊家的信趕在西市鋪子徹底鬧起來前，落到了喬媽媽手中。
喬媽媽看完，隻說了一個字：“查。”
於是聞瑤抵達鋪子時，看到的是一場鬧劇。而喬媽媽手裡，已經握住了這場鬧劇的尾巴。
官差到鋪子時，掌櫃已經快跪不住了。灰衣管事被護院按在地上，嘴裡還在嚷：“我是二房的人！你們敢動我，二老爺不會放過你們！”
聞瑤坐在高椅上，認真喝茶。這茶不好喝，有點澀，她喝了一口便不想喝了。
不過周圍這麼多人看著，她總不能當場嫌棄自家鋪子的茶葉不好。那樣也太沒氣勢了，所以她隻好繼續捧著。
莊禮璋站在她身側，一身青色官袍眉目清潤，神色瞧著還算溫和，鋪中眾人卻無端不敢大聲說話。
巡檢進門後，先朝莊禮璋行了一禮：“莊大人。”
莊禮璋點頭：“有勞。”
聞瑤把那張偽造手書遞出去：“有人仿我的字，叫鋪子入黴布，還說是我親自點頭。”
巡檢接過，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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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瑤又道：“我字是不好看，但也不能誰都來仿。”
巡檢險些沒繃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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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禮璋唇角極淺地動了下。
聞瑤聽到旁邊輕輕一聲笑，立刻扭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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