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所有人都在等著聞檀出錯在場的誰不是人精，二房祝氏站在一旁，帕子掩著唇，眼底浮著一層興味。三房馬氏則皺著眉，裝出不忍多看的模樣，耳朵卻豎得比誰都認真。
虞王妃眉間輕輕蹙著，瞧著那對母女，眼底滿是不忍：“世子妃，我知道你初掌望舒院，想要立規矩。可規矩再重，也重不過人命。劉管事在王府做了二十年，便是有錯，也該交由王爺和我來處置，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瞧瞧這話說的，輕飄飄地便斷定是聞檀逼死了劉管事。顧宴氣得臉都紅了：“母妃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說蠻蠻逼死他？”
虞王妃眉心微攏，眼底浮出一絲受傷：“宴兒，我何時這樣說過？隻是如今人命擺在眼前，總得查明白。”
桂嬤嬤立刻上前，手中捧著一封皺巴巴的遺書：“王爺，這是在劉管事袖中找到的。”
顧宴伸手作勢要搶，被聞檀輕輕拉住衣袖。她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示意他別輕舉妄動，顧宴滿肚子火硬生生憋了回去。
淮陽王打開遺書，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紙上字跡淩亂，墨跡有深有淺，像是寫信的人情緒極亂。
大意無非是：世子妃新入王府，為立威嚴，翻舊賬逼問不休。他自知身份低賤，辯無可辯，隻能以死明誌。
末尾還寫著一句：願王妃憐我妻女。
院子裡靜得落針可聞，隻有劉家婆娘壓抑不住的抽泣聲。
“劉管事糊塗啊。”虞王妃眼圈頓時紅了，輕輕別過臉，似是不忍，旁邊的桂嬤嬤立刻扶住她。
淮陽王將遺書攥在手裡，臉色更沉。
顧宴忍不住了：“這東西一看就是有人陷害，劉管事早不死晚不死，偏這個時候死？母妃剛送來的人才被清出去，他就吊死了？這不明擺著沖蠻蠻來嗎？”
祝氏忍不住開口：“世子爺這話可不對。人命關天，怎能說是沖世子妃來？興許劉管事真是受不住委屈呢。”
顧宴冷笑：“二伯娘這會兒倒會疼下人了，前幾日你院裡打死小丫鬟時，怎麼不見你這麼傷心？”
祝氏臉一白：“你……”
“夠了！”淮陽王一聲嗬斥。
庫房門口瞬間安靜下來，夜風卷過廊下，幾盞風燈齊齊晃動，草席邊的紙錢被吹起一角，又軟軟落回去。
虞王妃趁勢抹了抹眼角，聲音放得更柔：“王爺，世子妃年輕，許是一時急切才失了分寸。可望舒院對牌在她手裡不過幾日，便鬧出人命，底下奴才們人人自危，長此以往，恐怕府中難安。”
她停了停：“依妾身看，不如讓世子妃暫且靜養。她身子本就未愈，也免得再沾這些煩心事。”
這是在把“不祥”兩個字釘到聞檀身上，如同前世對付聞瑤那般。
桂嬤嬤立刻低聲附和：“世子妃大婚才幾日，便先是割腕，又遇賬房懸樑。奴婢說句不該說的，恐怕是衝撞了什麼，不如去宗祠跪經幾日，為劉管事超度，也為王府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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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猛地轉頭，眼底火氣暴漲：“你再說一遍？”
桂嬤嬤被他嚇得身體僵硬住了。
虞王妃麵色也冷了些：“宴兒，桂嬤嬤也是為王府著想。”
看完這一出鬧劇，聞檀終於動了，從顧宴身後走出來。夜風吹動她袖口，月白衣裙在風燈下顯得格外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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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病氣還沒散，腕間紗布隱隱透出一點舊傷痕，整個人看著像是下一刻便會被風吹倒，可她一步一步走得很穩，不疾不徐。
顧宴眉心一跳，立刻跟了上去：“蠻蠻，你別過去。”
劉管事的婆娘還在哭，聞檀停在草席前，沒有去看那封遺書，也沒有看虞王妃，先命夏芷等人把劉管事妻女扶起來。
劉管事婆娘還想耍賴不起，夏芷趁人不注意掐了下她腰間的軟肉。
那一下掐得不重，卻正掐在軟肉上，婦人疼得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站直了身子。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夏芷用帕子抹著眼角勸誡道：“劉管事在天之靈，定然不忍看到你們娘倆如此難過。就算你不愛惜自己身體，可你女兒還小，地上又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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