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聞瑤，終於到我擅長的事了“……事情就是這樣的，不過，奴婢已經叫人跟著了。”綠枝壓低聲音：“她沒回自己屋，繞去後巷，將東西交給了二太太身邊的秋媽媽。”
聞瑤聽得腦子空了半拍，她知道二房貪錢，也知道馮氏不喜歡她。可她沒想到，她人才出門沒多久，那邊便敢把手伸進她嫁妝庫裡。
這不是偷東西，這是把她的臉麵踩在地上。
聞瑤氣呼呼地說：“她們怎麼敢的？”
喬媽媽不疾不徐地倒了杯新茶，遞到她手邊：“所以要讓她們知道，您的東西不是好拿的，下次也就不敢了。”
看喬媽媽胸有成足的臉，聞瑤恍然大悟：“媽媽故意這麼做的？”
喬媽媽沒否認：“二房這些日子日日盯著小姐的嫁妝，今日小姐同姑爺出門，又去了城南江洲商號，他們遲早按捺不住。與其日日防賊，不如叫賊自己把手伸出來。”
“對，就該狠狠給他們個教訓。”花嬤嬤贊同地拍手附和。
什麼玩意兒，也敢覬覦她家小姐的嫁妝。
聞家隻是落難，還沒倒呢。
聞瑤捧起茶盞，小口小口喝完，甜味順著舌尖化開，她心裡慢慢定下來，“那我今晚要做什麼？”
“小姐什麼都不必做。”喬媽媽眼底終於有了一點笑意，小小姐的成長是她和花嬤嬤一點點見證起來的，眼下她沒哭鼻子，反而主動詢問自己要做什麼，真是欣慰至極。
“等二房把族老請來，您委屈些就好。”
聞瑤本來以為要跟大姐姐一樣舌戰群儒，心裏麵隱約有些擔心，但裝委屈，這個她擅長啊。
心神一鬆，人又重新懶洋洋地歪在了貴妃榻上。
莊禮璋一直沒有打斷她們，直到這時才開口：“紫檀匣裡放的賬冊是什麼？”
喬媽媽恭聲回道：“是莊家祭田舊賬的引子。”
“奴婢來莊府後查過幾筆舊賬，二房從前代管祭田租銀，賬上有幾處對不上。真賬冊還在奴婢手中，今日匣子裡放出去的，隻是幾張能引出虧空的抄頁。”
聞瑤眼底冒出點幸災樂禍：“所以她們偷走的，不是我的把柄，是她們自己的把柄？”
看見喬媽媽頷首，她想笑，又覺得此時笑出來不夠端莊，於是低頭佯裝喝茶。
奈何茶已經喝完了，她隻好捧著空茶盞裝模作樣。唇角是甜璨的笑意，肩膀跟著一抖一抖的，嬌憨又綿軟。
莊禮璋看著她這副模樣，止不住嘴角牽了牽笑。
就在此時，前頭那邊有人來傳話，說二房請了族老到前廳，有要事相商。
來傳話的小廝偷偷往聞瑤這邊看了一眼，神色裡藏不住的慌張。
起初聞瑤還有點緊張，轉念想到偷東西的人這會兒大概比她更得意，她反倒不慌了。慢悠悠地把空茶盞放下，起身時，裙擺滑過腳邊，露出那一小截白皙的腳踝，在天光下細膩的宛若玉瓷。
很快，又被裙角遮住。
青杏上前替她重新整理鬢髮，簡單上妝。花嬤嬤則從箱籠裡取來一件海棠色披風，給她繫上。
披風顏色明艷，襯得聞瑤臉色更白，眼睛又圓又亮，眼下描了點粉色，乍眼瞧著便像受了委屈卻強撐著的小夫人。
聞瑤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然後摸了摸領口：“這樣可以嗎？”
喬媽媽替她理平係帶：“小姐什麼都不必多說，隻要記得，嫁妝是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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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瑤點頭記下來，走到門口時，她又回頭找莊禮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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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禮璋已經站在廊下等她。
聞瑤走過去，伸手抓住他的袖口，這一次，她抓得理直氣壯：“夫君，你陪我。”
莊禮璋低頭看著那隻抓在袖口上的手：“好。”
前廳裡燈火通明，莊家幾位族老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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