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大姐姐世子感情危機莊禮璋把墨條放回去，“繼續往下看。”
聞瑤又往下讀：“五月，族學添置紙墨，銀二十八兩。八月，族學添置紙墨，銀三十兩。”
她讀著讀著，臉上那點困意散了，“他們怎麼這麼愛買紙墨？”
莊禮璋把圈好的另一頁推過來，“再看收銀的鋪子。”
聞瑤順著那道硃筆痕跡找過去。
江洲紙墨。
又是江洲紙墨？
她指尖停在那四個字上，心裡那點甜茶的暖意慢慢涼下去，“這鋪子是不是和江洲貢院有關？”
莊禮璋沒有直接答，隻把旁邊另一張紙拿過來，上頭寫了幾家商號名字，都是他昨夜讓長隨去打聽出來的。
江洲紙墨原本隻是京中一家小鋪，店麵不起眼，專做江洲來的細紙、貢墨。可這鋪子的東家三年前換過，換成了一個姓薛的商人。那薛商人還有一家香料鋪，掛在遠房親戚名下，鋪子不大，卻常給幾處高門內宅送香粉、香膏。
聞瑤聽到香料鋪，立刻擡起頭，“香粉？”
莊禮璋把那張紙往她麵前推了推：“同芳香鋪。”
聞瑤念了一遍，名字有些耳熟。
這是京中貴女常用的香粉鋪子，她多少知道些。
同芳香鋪不是最貴的那幾家，卻勝在香味新奇，尤其有幾款江南來的香膏，顏色淺，味道留得久，許多小門小戶出身、想在宴席上出挑的女子很喜歡。
她從前不大用那家的東西，聞檀嫌那幾味香太浮。花嬤嬤也說，小姐身上自帶梨香，不必用亂七八糟的香膏蓋住。
聞瑤低頭看著賬紙，心頭倍感疑惑，這和姐姐有什麼關係？
驀地，外頭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青杏出去一趟，很快又回來，臉色有些怪：“小姐，淮陽王府世子來了。”
聞瑤手裡的賬紙輕輕一抖。
莊禮璋伸手按住紙角，免得薄紙被爐邊熱氣捲起來，“請他到前廳。”
青杏沒立刻動，小聲補了一句：“世子爺臉色很難看。”
聞瑤心口立刻提起來，顧宴臉色難看，多半是王府又出事了。她站起身時，膝蓋撞到案角，疼得雪腮皺起來，眼圈都快疼紅了。
她顧不得揉，提起裙擺便往外走。
喬媽媽在後頭提醒：“小姐，慢些，千萬別哭啊。”
是啊，不能哭。聞瑤努力把步子收住，這回她手裡的帕子沒再被攥成一團。得聽清楚王府又出了什麼事，才能幫到大姐姐。
顧宴坐在莊家前廳裡，臉色臭得像誰欠了他幾萬兩銀子。桌上的茶沒動，點心也沒動。
他一手搭在扶手上，指節不耐煩地敲著椅背。莊府伺候的小丫鬟站在門邊，連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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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瑤進來時，他第一句話便是：“你姐姐沒事。”
聞瑤剛提起來的心總算落回去些。
但顧宴臉色仍舊難看。
沒事。
但也隻是暫時沒事。
她扶著青杏的手坐下，盡量讓自己聲音穩些：“王府又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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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冷笑一聲，“虞氏給她送了兩個丫鬟。”
聞瑤沒聽懂，“送丫鬟？”
顧宴像是想起什麼噁心事，眉心越蹙越緊：“說是伺候我的。”
屋裡靜了靜。
聞瑤終於反應過來，不是送丫鬟，是送妾。
她手指慢慢攥住裙擺，海棠色軟緞被捏出一點褶子。
顧宴沒注意她的動作，繼續道：“一個叫綠綺，哭哭啼啼，說家裡母親病重，弟弟欠債。一個叫紅翹，穿得花枝招展，身上熏的香差點把我熏死。虞氏還說你姐姐辛苦，替她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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