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再出毒計顧宴把那隻銀胎小手爐塞過去，語氣兇巴巴的：“給世子妃的。這個放袖子裡。護膝叫她今日就用，藥膏晚些時候擦，梅子別讓她吃多了，傷胃。”
夏芷抱著東西，半晌沒反應過來。
顧宴不耐煩：“愣著做什麼？拿進去啊。”
夏芷眼眶忽然有些熱，忙低頭應聲。
聞檀坐在屋裡，正在翻賬。麵前的紙張不算好，墨跡邊緣微微洇開。她聽見外頭動靜，指尖停了停。
夏芷抱著東西進來，聲音壓著喜意：“世子妃，世子爺給您買了東西。”
一隻輕便小手爐，一副細羊絨護膝，一盒藥膏，一包青梅，還有幾刀上好的細紙。
東西都不貴重，至少比不上王府庫裡那些金玉珠寶。可每一樣都剛好，剛好是她此刻用得上的。
夏芷把護膝捧到她膝邊：“世子爺特意吩咐，讓您今日就用。”
聞檀指尖落在那副護膝上。
細羊絨柔軟，摸上去很暖。
她唇角緩緩勾起來，聽說顧宴剛從莊家回來，不用想，這肯定是她家瑤瑤出的主意。伸手把手邊那幾張洇墨的紙收起來，換上顧宴買回來的細紙。
外頭，顧宴站在廊下，假裝自己隻是路過。等了半晌，聽見夏芷隔著簾子回稟：“世子爺，世子妃已經用上新紙了。”
他嘴角差點翹起來，又硬生生壓下去，“紙而已，有什麼稀罕。”
說完，轉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護膝呢？”
夏芷忍著笑：“也收下了。”
顧宴輕咳一聲：“那就行。”
紅翹站在東廂廊下，把這一幕瞧得清清楚楚，手裡的帕子幾乎被揉碎。
消息傳到正院時，虞王妃正在喝茶。
桂嬤嬤站在旁邊，聲音越說越低，“世子從莊家出來後，沒有立刻回府，先去了城西老鋪子，買了護膝。又去了藥鋪，挑了溫養筋骨的藥膏。之後還買了手爐、梅子和細紙，都送去瞭望舒院。”
虞王妃手裡的茶盞停在半空，茶水熱氣裊裊升起，遮住她眼底一瞬間的冷意。
桂嬤嬤硬著頭皮繼續：“聽說世子爺還親口吩咐，叫世子妃今日便用護膝，藥膏晚些時候擦。紅翹在東廂候了一上午，世子爺連腳步都沒停。”
茶盞終於落回桌上，盞底磕在桌麵，發出不輕不重一聲響。
屋裡的丫鬟齊齊低下頭。
虞王妃臉上仍舊帶著笑，指尖卻慢慢收緊。她送綠綺和紅翹進望舒院，是要讓聞檀難受，讓顧宴覺得聞檀不在意他。
少年人最受不得冷落，越是被聞檀推開，越會往別處尋新鮮。
但顧宴跑了一趟莊家，回來不但沒去東廂，還買了一堆東西討好聞檀。樣樣不值幾個錢，樣樣都像耳光。
桂嬤嬤小聲道：“王妃，莫不是莊家那邊有人提點了世子？”
虞王妃慢慢拿起銀匙，撥了撥茶盞裡的浮葉。聞檀在王府出不來，莊禮璋是聰明，可他一個男子，不會細到護膝、梅子這種東西上。
能想到這些的，隻會是聞瑤。
那個被聞家嬌養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連賬冊都看不明白的小女兒。
虞王妃輕輕笑了聲：“聞家的小女兒，倒也不是個全無用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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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嬤嬤後背莫名一涼。
虞王妃放下銀匙，茶水裡的浮葉慢慢沉下去，“叫紅翹機靈些。”
桂嬤嬤立刻低頭：“奴婢明白。”
虞王妃擡眼，窗外白玉蘭開得正盛。
她原以為聞檀才是那根難拔的刺，如今看來，莊家那邊那朵嬌花，也開始紮手了。
紅翹拿到那隻小瓷盒後，半夜都沒睡安穩。
盒子被她藏在枕下。
綠綺睡在外間小榻上，夜裡翻身時，木榻輕輕響了一下，紅翹便猛地睜開眼，手指摸到枕下，確認瓷盒還在，心口才慢慢落回去。
她知道這東西不是尋常香膏，桂嬤嬤身邊的人送來時，說得很清楚。明日廚房會給世子妃送補湯，若世子妃賞她，她接著便是。
若世子妃不賞，她便想法子叫世子妃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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