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教妻莊禮璋看著她側臉，忽然道：“你不必把話說得太重。”
聞瑤回頭：“嗯？”
“隻說世子妃初掌王府中饋，身邊缺幾個能理賬、能鎮人的媽媽。嶽母是主母，自會明白。”
聞瑤眼睛慢慢亮起來。
對啊。
不必把王府說得刀光劍影。
隻說姐姐缺人。
母親自然知道該給誰。
聞瑤一高興，立刻湊過去：“夫君，你真聰明。”
莊禮璋看她：“隻是聰明？”
聞瑤愣了一下：“那還要什麼？”
莊禮璋淡淡道：“昨夜夫人還說，要我再厲害一點。”
聞瑤耳尖一熱。
她想起自己昨日哭得眼睛紅紅，還拽著人家說要陞官，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可不好意思歸不好意思，理還是要理直氣壯的。
“那你本來就該厲害一點。”
她小聲嘟囔：“誰叫我是你夫人。”
莊禮璋聽見了。
他垂下眼，唇邊浮出一點笑。
“嗯。”
聞瑤最受不了他這副樣子。
不反駁，不生氣，就這麼輕輕應一聲，倒像是她說什麼荒唐話，他都縱著。
她心口莫名發燙，隻好掀簾去看外頭。
馬車很快到了聞家。
聞家門前比她出嫁那日冷清許多。
朱漆大門外沒有賓客，也沒有熱鬧的車馬，隻有兩個門房守著。門楣仍舊清正，石獅子也擦得乾淨，可不知為何，聞瑤瞧著，總覺得心裡酸酸的。
她想起出嫁那日。
聞家雙喜臨門，本該賓客盈門，偏偏許多人避之不及。
那時候她還蓋著蓋頭，隻隱約聽見外頭的喜樂聲。如今再回來，才真切看見聞家這段時日過得有多難。
門房見莊家馬車停下，忙迎上來。
“姑爺，五小姐。”
聞瑤下車時，聽見這聲“五小姐”，眼圈險些紅了。
在莊家，她是莊夫人。
在外頭，別人叫她狀元夫人。
隻有回到聞家，她還是五小姐。
還是那個從前可以躲在大姐姐身後，嫌功課難、嫌規矩煩、嫌頭上鳳冠重的聞瑤。
莊禮璋扶著她下車，察覺到她手指微微收緊。
他沒有說話，隻握得更穩了些。
蘇氏早已聽人稟報，迎到了二門處。
不過短短幾日不見，她看著卻清減了不少。衣裳仍舊整齊，髮髻也一絲不亂，隻是眉眼間壓著一層散不去的疲憊。
聞瑤一看見她，鼻尖便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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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蘇氏原本還撐著主母的體麵，聽見這一聲，眼眶也紅了。
她上前拉住聞瑤的手，先上下看了一遍：“怎麼這時候回來了？莊家待你好不好？姑爺有沒有欺負你？身邊的人可還用得慣？”
莊禮璋站在一旁，神情溫和地行禮：“嶽母。”
蘇氏這才意識到女婿還在，忙收斂情緒：“姑爺也來了，快進來坐。”
聞瑤拉著蘇氏的手不放，嘴上卻道：“娘，他沒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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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看向莊禮璋，見他眉目清朗，神色從容，又見女兒雖眼圈微紅，氣色卻很好，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隻是還沒鬆完，聞瑤又補了一句：“他就是總愛訓我。”
莊禮璋：“……”
蘇氏：“……”
莊禮璋無奈道：“夫人。”
聞瑤立刻躲到蘇氏身邊，理直氣壯：“你看，他又要訓我。”
蘇氏原本滿心沉重，被她這一鬧，倒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都嫁人了，怎麼還這般孩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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