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吃醋聞瑤眼睛更亮，“那你快同我說說。”
莊禮璋還沒開口，外頭青杏已經帶人擺好了晚膳。
聞瑤立刻改口：“先吃飯。”
她伸手推他：“你先吃。吃完再說。”
莊禮璋被她推到桌邊坐下。
桌上擺了熱湯、蒸魚、筍絲、幾碟小菜，還有一盅聞瑤特意讓廚房溫著的雞湯。
她親手盛了一碗，放到他麵前：“喝。”
莊禮璋看著那碗湯，聞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看我做什麼？又不是我熬的，我就是讓人熱了兩回。”
莊禮璋道：“已經很好。”
聞瑤耳尖微熱，嘴上卻道：“那當然。我現在也很會照顧人。”
莊禮璋端起湯喝了一口。
熱湯入喉，驅散了一日的疲憊。
聞瑤托著腮看他，忽然道：“你以後若是朝堂上累了，回來就告訴我。”
“雖然我未必聽得懂，但我可以聽你說。你若不想說，我也可以陪你吃飯。”
她停了停，又補一句：“還可以誇你。”
莊禮璋眼底浮出笑意：“如何誇？”
聞瑤想了想，她從前誇人，多半就是“夫君真好”“夫君真厲害”“夫君人好心善”，如今她覺得這些似乎不夠。
於是她很認真地道：“你今日在翰林院，一定像話本裡那種一眼看破奸臣詭計的青天大老爺。”
莊禮璋：“……”
青杏在旁邊險些沒忍住。
聞瑤還覺得自己誇得很好：“是不是？”
莊禮璋放下湯匙，慢慢道：“夫人，翰林院不審案。”
聞瑤臉一紅：“我知道。”
“青天大老爺也不在翰林院。”
“我就是打個比方。”
“嗯。”
“你不許笑。”
莊禮璋唇邊已經有了一點笑：“沒笑。”
聞瑤瞪他，他便低頭繼續喝湯。聞瑤瞪了半天，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屋外夜色漸深，這一日晚膳用得比往常晚，卻格外安穩。
莊禮璋同她說翰林院修卷，說供詞，說江洲糧倉。聞瑤有些聽不懂的地方，便直接問。問得太直白時，莊禮璋也不嫌煩，一點點掰開講給她聽。
講到最後，聞瑤趴在桌邊，眼神越來越亮，“所以江洲舊案不是單獨的科舉舞弊，是有人借科舉遮掩糧倉虧空？”
莊禮璋看她：“不錯。”
聞瑤立刻坐直，“我聽懂了。”
莊禮璋點頭：“夫人聰慧。”
聞瑤被誇得心花怒放，她高興了一會兒，又想起什麼，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道：“那你繼續往下修，會不會得罪人？”
莊禮璋沒有立刻答。
聞瑤一下緊張起來：“會？”
“會。”
她眉心皺起。
莊禮璋道：“但不修，也會得罪人。”
“為什麼？”
“因為我是聞家的女婿。”
聞瑤慢慢明白了。
他從娶她那一日起，就已經站在這局裡。他不往前走，旁人也不會放過他。
聞瑤心裡忽然有些難受，她小聲道：“是不是我連累你了？”
莊禮璋擡眼看她。
聞瑤垂著頭，指尖摳著袖口的花紋：“若你娶的是旁人，便不用卷進這些事裡。”
屋中安靜下來，燈花輕輕爆了一下。
莊禮璋放下筷子。
“聞瑤。”他很少這樣叫她。
聞瑤擡頭。
莊禮璋看著她，一字一句道：“我娶你，不是被連累。”
聞瑤眼睫輕輕顫了一下。“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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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可是。”莊禮璋道：“這局原本就在京中。江洲舊案、聞家、王府、朝堂，誰都不可能真正置身事外。我若想裝看不見，日後也不過做個粉飾太平的翰林。”
他看著她，“可我不想。”
聞瑤怔怔的。
莊禮璋：“從前不想，是因讀書入仕，本就不該隻為自保。如今更不想，是因我夫人想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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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完寫璋禮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