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安國公府送帖子喬媽媽頓時明白，聞檀這是要逼王府裡那些暗線自己動起來。
死水不好查，動起來才有痕跡。
周媽媽也慢慢點頭：“大小姐是要看，誰會往王妃那邊遞消息。”
聞檀翻著賬冊：“不止王妃。”
喬媽媽看向她。
聞檀手指停在另一頁：“王府裡，還有二房、三房。”
這座王府裡，想讓她摔下去的人太多了。
虞王妃是明麵上的。
二房、三房卻也未必乾淨。
她既接了中饋，便不是隻同虞王妃爭一口氣。
她要的是整座王府的命脈。
莊府這邊，聞瑤正坐在小花廳裡看帖。
帖子是午後送來的。
燙金紅箋，邊角壓了海棠暗紋，打開後有股淡淡的花香。
是安國公府二夫人辦的賞花宴。
日子定在三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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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瑤把帖子翻來覆去看了三遍，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她從前在聞家時，也收到過不少宴帖。
可那時帖子多半是送到聞檀手裡，再由聞檀決定帶不帶她去。聞瑤若去，也隻是跟著姐姐吃茶賞花，旁人誇她漂亮，她便高高興興。
如今這帖子卻是單獨送到莊家的。
帖子上寫的是：莊夫人親啟。
莊夫人。
聞瑤看著這三個字，心裡有一點說不上來的滋味。
青杏站在旁邊，道：“夫人，安國公府這帖子送得突然。您要去嗎？”
聞瑤記得安國公府，從前大姐姐說過，安國公府二夫人最會辦宴。京中許多貴婦人、勛貴女眷都愛去她那邊賞花吃酒。
說是賞花，其實也是各府夫人打探消息、看人下菜的地方。如今這個節骨眼上送帖子來，多半不是單純請她去看花。
聞瑤捏著帖子，眉心慢慢蹙起。
花嬤嬤道：“夫人若不想去，推了也無妨。大人如今在翰林院當值，您又剛忙完聞家和王府的事，正該歇兩日。”
聞瑤確實想歇，昨日看名冊看得頭疼，今日又等喬媽媽那邊的消息。若能窩在榻上吃甜酪，再讓莊禮璋回來給她念點不那麼難懂的書，自然最好。
但她不能總窩著，大姐姐在王府裡拔線，必然會驚動許多人。外頭的貴婦圈裡，也一定會有人議論。
這張帖子，說不定就是那些人遞來的試探。
若她不去，旁人便會說聞家女心虛，說莊家門第低，不敢入勛貴夫人的席。若她去了，又未必不會受氣。
聞瑤臉皺起來，做人怎麼這麼難？
從前做五小姐時，怎麼沒人告訴她，嫁人之後連賞花都要想這麼多？
她正煩著，外頭丫鬟進來稟報：“夫人，安國公府送帖子的人還在外頭候著，說二夫人特意交代，想得夫人一句準話。”
聞瑤頓時擡頭，還要當場要準話？這便不是尋常請宴了。她低頭看那帖子，忽然有點生氣。
這是覺得她年輕臉薄，拿話一壓，她便隻能答應？還是覺得莊家門第不高，她這個狀元夫人好拿捏？
聞瑤將帖子合上：“告訴她，我去。”
花嬤嬤一驚：“夫人？”
聞瑤擡起下巴：“人家都把帖子送到門上了，我若不去，倒像怕了她們。”
“那就讓她們做。”聞瑤說完，其實自己心裡也有點虛。
可話已經放出去了，隻能繼續撐著，“我姐姐如今管著王府，夫君在翰林院修江洲舊卷，我有什麼好怕的？”
青杏聽得心口一跳，夫人這話說得倒是有氣勢，就是指尖把帖子邊角都捏皺了。
外頭丫鬟領命退下。
屋裡靜了片刻。
聞瑤低頭看了看自己捏皺的帖子，默默把手鬆開。
“青杏。”
“奴婢在。”
“安國公府的賞花宴，平日都去些什麼人？”
青杏想了想：“勛貴夫人居多，也有幾位清流家的夫人。安國公府二夫人與虞王妃似乎也有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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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瑤：“……”
她就知道。
花嬤嬤見她臉色變了，忙道：“夫人，若現在後悔，奴婢去追人回來也來得及。”
聞瑤挺直腰：“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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