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聞檀的幫手來了如今王爺親口讓世子妃暫管內宅，中饋鑰匙都要交到望舒院。底下人心裡再怎麼打鼓，麵上也隻能恭恭敬敬。
喬媽媽先下車，她穿著一身深青色褙子，髮髻梳得端正，眉眼沒有多少笑意。後頭的周媽媽年紀大些，鬢邊已有銀絲，動作卻穩，手裡還捧著一隻舊木匣。
兩個賬房媳婦跟在後頭，俱是低眉順眼的模樣。
門房婆子忙迎上前：“媽媽們來了。”
喬媽媽看她一眼：“世子妃可在？”
“在，在。”婆子趕緊道，“世子妃一早便吩咐過，若聞家來人，直接請去正廳。”
喬媽媽沒再多問，帶著人進瞭望舒院。
這一路走過去，王府下人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從廊下、窗後、花木間悄悄望過來。喬媽媽恍若未覺，周媽媽卻微微擡眼，將那些藏著打量和試探的目光盡收眼底。
待進了正廳，聞檀已經坐在那裡。她今日換了一身靛青色衣裙，發間隻簪一支白玉簪。顏色冷，襯得她眉眼越發清肅。
桌案上擺著幾摞賬冊，旁邊還放著三串鑰匙。管庫房的，管針線房的，管內院對牌的。
喬媽媽進門後，先行禮：“奴婢見過世子妃。”
周媽媽也跟著行禮。
聞檀親自起身，將周媽媽扶了起來：“媽媽不必多禮。”
周媽媽看著她，眼眶有些發熱：“大小姐清減了。”
聞檀手指一頓，最近幾日王府裡所有人都在看她手裡的權，看她能不能接住中饋，看她會不會摔跟頭。
唯有聞家來的人，第一眼看的是她瘦沒瘦。
聞檀心底那點冷硬，難得鬆了一瞬。
“無妨。”
她很快恢復平靜，命夏芷奉茶。
喬媽媽卻沒立刻坐，隻將一封信遞上：“這是五小姐讓奴婢帶給世子妃的。”
聞檀接過。
信封上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大姐姐親啟。”
聞檀看見那字，唇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下，瑤兒的字還是這樣。
小時候教她練字，練到一半便喊手酸。聞檀若是逼得緊，她就委屈巴巴地趴在案上，拿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人。
到最後，字沒練好，倒是哄人的本事練得爐火純青。
聞檀拆開信。
信很短。
大姐姐：
喬媽媽和周媽媽都很厲害，我把她們借給你。
不是送哦，是借。
等你不忙了，要還給我。
還有，你昨日誇我做得不錯，我今日又做得不錯。我看了名冊，圈出了陳二，他在車馬行，可能能幫你查採買出入。夫君也說我聰明。
你不要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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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人欺負你，你先記下來，等我下次去王府的時候，我幫你哭給王爺看。
聞瑤。
末尾還畫了一個很小的桃花。
聞檀看著那朵歪歪扭扭的桃花，沉默了許久。
喬媽媽站在旁邊，也忍不住輕輕嘆了一聲：“五小姐如今懂事多了。”
聞檀將信折好，放入袖中，“她不用太懂事。”
喬媽媽心口微酸，從前大小姐也是這樣說。五小姐不用懂太多，不用學太辛苦，有她在。
可如今，五小姐到底還是被逼著長大了一些。
聞檀擡眸，神情已經恢復冷靜：“喬媽媽，王府內宅人事歸你。夏芷從旁協助。周媽媽，庫房鑰匙今日先交到你手中。兩位賬房嫂子，先跟我把各房月例、採買和針線房的舊賬分出來。”
周媽媽沒有半分推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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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媽媽道：“奴婢方才進來時，看見廊下、花木後有不少人探頭探腦。世子妃昨日立威，今日他們不敢明著來，卻未必真服。”
聞檀道：“不用他們服。”她伸手翻開一本冊子，“今日先讓他們怕。”
“怕了，才會守規矩。守了規矩，才有空談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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