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管事媳婦撲通跪下：“世子妃明鑒，奴婢不知！許是、許是底下花匠記錯了。”
聞檀將那頁紙放下，“不知，記錯，受潮，搬運疏漏。”她慢慢擡眼，“你們王府的人，倒是很會用這幾個詞。”
廳中死寂。
喬媽媽垂手站在一旁，心裡已經有了數。
王府這些管事，往日裡在虞王妃手底下養得太油滑。吃銀子時一個比一個膽大，真被抓住，卻又一個比一個會裝糊塗。
聞檀道：“孫管事革去花木房管事之職，暫留府中待查。花木房交由喬媽媽另擇人接手。”
孫管事嚇得癱坐在地。
有人想求情，卻在擡頭看見聞檀那雙眼時，又硬生生閉了嘴。
聞檀繼續道：“昨日我說過，各處三日送小賬，十日送總賬。今日再加一條，凡從前賬冊中有不明之處，自己寫清楚緣由送來。主動交代的，酌情從輕。若被我查出來，再想說不知，便直接送官。”
送官二字再一次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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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中幾人的腿都軟了。
聞檀沒有給他們太多反應的時間：“退下吧。”
眾人行禮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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