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夫人這般打扮，保準沒人敢小瞧莊禮璋道：“她們既想看莊夫人，那便讓她們看。”
聞瑤心口忽然跳了跳，她接過那支步搖，忍不住問：“這樣會不會太張揚？”
“不會。”
“你不是一向喜歡素凈些的嗎？”
“今日不必素凈。”
聞瑤眨眨眼：“為什麼？”
莊禮璋看著她：“因為你不隻是聞家女，也是我的夫人。”
聞瑤臉頰一點點熱起來。
莊禮璋卻說得平靜：“莊家門第不如王府，也不如安國公府。可你是明媒正娶的狀元夫人，不必在她們麵前低頭。”
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落進聞瑤心裡。
水麵泛起一圈又一圈漣漪。
她低頭看著掌心那支赤金海棠步搖。
從前她愛漂亮，是因為她本就漂亮。
旁人誇她一句，她便高興。
可如今，莊禮璋替她選這支步搖，不是為了讓她取悅誰，而是告訴她——
她可以昂著頭去。
聞瑤心裡又甜又漲。
“夫君。”
“嗯？”
“那你那日能送我去嗎？”
莊禮璋道：“我送你到安國公府門口。”
聞瑤立刻高興。
但高興完，又忙問：“會不會耽誤你上值？”
“不會。”
“真的？”
“那日翰林院午後才議卷。”
聞瑤這才放心。
她坐在榻上，仰臉看他：“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還好。”
“江洲舊卷呢？”
“在修。”
“有進展嗎？”
莊禮璋沒有細說，隻道：“有。”
聞瑤對朝堂上的事半懂不懂，卻知道“有”便是好事。
她點點頭，很認真地道：“那你忙你的，我也忙我的。”
莊禮璋眼底浮出笑意：“夫人忙什麼？”
聞瑤指了指滿屋衣裳首飾，又指了指桌上那疊名單。
“忙著漂亮，忙著打探消息，忙著不給你丟臉。”
莊禮璋道：“前兩樣便夠了。”
聞瑤一愣：“那第三樣呢？”
莊禮璋看著她。
“你不會給我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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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瑤怔住。
屋裡一時安靜下來。
窗外有風吹過，廊下燈籠輕輕晃了晃。
聞瑤低下頭，唇角卻怎麼都壓不住。
她忽然覺得，安國公府的賞花宴，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安國公府賞花宴這一日，天晴得很好。
春光從雲縫裡落下來，照得京中各府門前的石獅子都添了幾分暖意。
聞瑤起得比往日早。
青杏伺候她梳妝時，她坐在妝鏡前，背脊綳得筆直，一副要上戰場的模樣。
花嬤嬤捧著首飾匣子，忍不住道：“夫人放鬆些。”
聞瑤看著鏡中的自己，慢慢吸了一口氣：“我很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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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實在沒什麼說服力，聞瑤也知道自己不像放鬆。上次參加宴席時，那些夫人明裡暗裡沒少拿莊家門第說事。
有人說她如今嫁得清貧，首飾怕是要省著戴；有人笑莊禮璋官職低，還說狀元郎雖風光，可到底隻是個清貴虛銜。
那時候她氣得眼眶發紅，偏偏還要顧著體麵，不能像在家裡那樣當場發作。
回去之後，她抱著莊禮璋告了半夜的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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