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攀咬聞瑤害姐旁邊，夏芷已經反應過來，趕緊吩咐小丫鬟：“去請前幾日王妃舉薦的趙穩婆，就說世子妃腹中不適，請她過來瞧瞧。”
小丫鬟轉身去了。
顧宴這才明白，聞檀打的是什麼主意。他胸口起伏幾下，強把怒火壓下去，坐到榻邊握住聞檀的手：“你到底有沒有事？”
聞檀順勢靠在他胸口，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那湯沒入口。”
顧宴緊繃的肩背這才鬆了一點，隨即又咬牙：“你拿這種事做局？萬一入口了咋辦？”
聞檀沒有躲他的目光：“不入局，怎麼抓人？”
顧宴氣得說不出話，卻又拿她沒辦法，隻能死死握著她的手。
不到兩刻鐘，趙穩婆便來了。
她是虞王妃前兩日才叫人送來的，說從前在外頭替不少高門婦人接過生，經驗老道。聞檀當時沒有拒絕，讓人把她安置在外院候著。
趙穩婆進門時，身上還帶著一股藥油味。她先給聞檀行禮，又裝模作樣問了幾句：“世子妃是何處不適？腹中可墜？可疼？方才用了什麼？屋裡又熏了什麼香？”
話問到這裡，夏芷便擡眼看她。
趙穩婆像是沒察覺，轉頭瞧見帳鉤外那隻海棠紋香囊，臉色當即變了變：“這香囊是哪裡來的？”
顧宴冷眼瞧她：“你問這個做什麼？”
趙穩婆忙低下頭：“世子爺息怒，老奴也是為了世子妃和小主子好。這女子有孕最忌香氣雜亂，尤其世子妃身子弱，又還操持中饋，原本便勞神費心了。若再聞了不該聞的香，傷了胎氣可怎麼好？”
這話出來，屋裡空氣都安靜了幾分。
“混帳東西！”顧宴猛地站起來：“你再說一遍？”
那香是聞瑤拿過來的，後來太醫親自檢查過好幾遍確認沒問題，還能輔助孕婦清心養氣。
這幾日聞檀顯然睡的比以往還要沉，這婆子拿其他人做筏子可以，偏偏要拿妹妹來蹚王府這攤子爛泥水，簡直就是其心可誅。
趙穩婆嚇得往後縮了縮，仍硬著頭皮道：“老奴不敢胡說，世子妃眼下最該靜養，不宜再操勞府務。至於這香囊也該立刻收起來，請人驗過才是。”
顧宴一腳踹翻旁邊小杌子：“誰教你說這些話的？”
趙穩婆撲通跪下：“世子爺明鑒，老奴一片忠心啊！外頭都說莊夫人懂香，可懂香是一回事，孕婦能不能用又是另一回事。萬一莊夫人好心辦了壞事……”
“住口。”
這次是聞檀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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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靠在軟枕上，臉色仍白，語氣一派冷靜從容。
趙穩婆立刻噤了聲。
顧宴還要發作，聞檀擡手按住他的手背。
儘管她沒有用多少力氣，不過顧宴怕傷著她和孩子，硬是給忍住了。
聞檀看向趙穩婆：“你既說香囊不妥，可瞧出哪裡不妥？”
趙穩婆眼珠動了動：“老奴不懂香，但世子妃方才腹中不適，屋裡又掛著香囊，難免叫人多想。”
聞檀道：“你不懂香，卻敢說香囊傷了胎氣？”
趙穩婆臉色發白：“老奴隻是擔心小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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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小主子，還是擔心望舒院如今管著中饋？”聞檀聲音不疾不徐：“我身子不適不過半刻鐘，你進門便提我不宜操勞府務，又說香囊不妥，趙媽媽倒比府醫還會看病呢。”
趙穩婆後背冒了汗，張口還要解釋，外頭忽然傳來小丫鬟的腳步聲。
“世子妃，外頭有婆子說方才聽見趙媽媽來望舒院了，已經有人在院外議論，說莊夫人送來的香囊沖了胎氣。”
該來的還是來了，顧宴冷笑出聲：“這王府個個都是市井那愛嚼舌根的婦人不成？真是一點兒規矩都沒了。”
聞檀看向跪在地上的趙穩婆：“趙媽媽說巧不巧，你進望舒院才多久？我這裡還沒查出什麼，外頭已經把罪名扣到我妹妹頭上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媽媽是跟人說好了的。”
趙穩婆這回是真的慌了。
“老奴不知，老奴什麼都不知道！”
聞檀轉頭吩咐夏芷：“把今日的香囊、湯渣、湯盅、藥單，還有趙媽媽方才擦手用過的帕子，全都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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