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聞瑤當場證清白莊家。
小花廳裡香氣清淺。
幾隻小瓷碟依次擺開，白芷、佩蘭、艾葉分得清清楚楚。案上的香譜翻到一半，旁邊是一張新寫的香方，墨跡還沒全乾。
聞瑤拿著小銀匙，正要把稱好的佩蘭撥進瓷碟裡，外頭忽然傳來丫鬟的聲音：“夫人，望舒院的夏芷姐姐來了。”
快請進來。”
夏芷進門後，先按規矩行了禮：“莊夫人，世子妃請您去一趟王府。”
聞瑤臉上的笑意還沒收乾淨，心口已經先緊了起來，她把銀匙放回案上：“姐姐怎麼了？”
夏芷不敢在莊府多說：“世子妃腹中有些不適，府裡請了穩婆。如今有人說，是您送去的香囊沖了胎氣。”
“怎麼可能？”聞瑤臉色瞬間白了。
她顧不上香譜，也顧不上桌上那些剛分好的香料，扶著案沿起身：“我姐姐呢？她有沒有事？”
夏芷忙上前扶住她：“世子妃暫且無大礙，請您過去是要當麵說清楚，省的髒的臭的往您身上潑。”
聞瑤眼圈一下紅了，哪裡還聽得進後半句。
“備車，我現在就去王府。”
青杏連忙從屏風後取了披風追上去：“夫人，外頭有風。”
聞瑤腳步不停：“哎呀不管了，先去王府看大姐姐。”
夏芷快步跟在後頭，瞧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也酸了一下。平日裡再嬌俏愛笑的人，一聽長姐出事，便什麼都顧不得了。
今日的王府格外安靜。
二門處站著好幾個婆子，平日愛湊在一處說話的丫鬟都低著頭，誰也不敢多看。
聞瑤心裡發緊，腳下越走越快。
夏芷領她進正院時廳裡已經坐滿了人。
淮陽王坐在上首，臉色陰沉。虞王妃坐在旁邊，手裡攥著帕子，麵上帶著關切。三房梁氏、顧臨、幾位庶出的姑娘都在。幾個管事嬤嬤跪在階下，大氣不敢出。
聞檀靠在軟椅上，身後墊著軟枕，臉色比平日白些。
“姐姐。”聞瑤進門後，連旁人都顧不上，先朝聞檀望去。
聞檀擡眼看她，沖她點了下頭。
聞瑤見她還能坐著，氣色雖差，卻不像真傷了身子，胸口那口氣才落下來。她眼眶發熱，強忍著沒有失態，上前給淮陽王和虞王妃行禮。
“見過王爺，見過王妃。”
淮陽王看了她一眼，語氣倒還平和：“起來吧。”
虞王妃則是嘆了一聲：“瑤丫頭，快起來。瞧你眼睛都紅了，想來也嚇壞了。你和檀兒姐妹情深，誰都知道你是一片好心。隻是女子有孕，入口的、近身的東西都要再三小心。好心辦壞事，最叫人心疼。”
這話聽著是安慰，實則句句把罪往聞瑤身上帶。
若她認下這句“好心辦壞事”，往後滿京城都會知道，莊夫人親手送了一隻差點害了長姐胎氣的香囊。
聞瑤手指攥緊了袖口：“王妃說的是，孕中用香確實要謹慎。既然此事牽扯到我送來的香囊，瑤瑤不敢隻憑嘴辯白。”
然後看向淮陽王：“還請王爺準許，請太醫當眾驗香。香囊裡有幾味香、分量如何、可有孕婦忌用之物，一拆便知。”
瞧她鎮定自若的樣子，虞王妃垂眸掩下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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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檀附和出聲：“兒媳也是這個意思，若真是瑤瑤疏忽，王府該怎麼責罰，兒媳絕不包庇。若不是，也不能叫她白白擔這個名聲。”
淮陽王沉聲道：“請太醫。”
太醫原就在外間候著，很快被請了進來。
夏芷捧出先前封存的錦盒，盒蓋上貼著封條，封口處有周媽媽和兩位管事嬤嬤的籤押。她當著眾人的麵把錦盒放到案上，又請太醫和淮陽王身邊的管事一同驗過封條。
封條完好。
太醫凈了手，才打開盒子。
那隻海棠紋香囊躺在匣中，針腳細密，香氣清淺。太醫取出銀剪拆開香囊，將裡頭香料倒在白瓷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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