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替他守好家莊禮璋離開的這些天，聞瑤也照舊過自己的日子。
鋪子開業需要籌備許多雜事，首要的便是要調配出幾個可做招牌的香丸出來。
偶爾去王府探望大姐姐，大多時候聞瑤窩在小花廳裡調香。
窗邊擺著幾隻白瓷碟，佩蘭、澤蘭、合歡皮、檀末，青杏捧著冊子站在旁邊，念一樣，聞瑤便撥一樣。
“佩蘭三錢。”
聞瑤用小銀匙舀了些，放到秤上稱過，又撥進瓷碟裡。
青杏繼續念：“合歡皮一錢半。”
這次聞瑤手上的動作慢了些，青杏海以為自己念錯了，忙低頭去核對冊子：“夫人，是一錢半，奴婢沒念錯啊。”
聞瑤這才回過神來，把合歡皮稱好。
青杏瞧她一眼，忍不住道：“夫人今日已經稱錯兩回了。”
聞瑤一邊把銀匙放回小托盤裡，一邊沒底氣的辯駁：“哪有兩回。”
“頭一回把佩蘭當成澤蘭，這一回合歡皮多了一錢。”青杏笑嘻嘻地說：“夫人若實在惦記，不如讓人去書房問問大人今日葯喝得如何。”
屋裡還有兩個新提上來的小丫鬟在收香盒。
聞瑤麵色如常，拿起帕子擦了擦指尖：“大人服藥後要靜養，不許人隨便去擾。”
兩個小丫鬟聽見這話，頭垂得更低了。
外頭忽然傳來婆子的聲音：“夫人，錦繡坊送新料子來了，說是前些日子鋪子裡得了南邊的新樣，特意送來給夫人掌眼。”
錦繡坊前日才剛送樣子上門，怎麼今日又來了？
青杏忙出去接。
不多時，兩個婆子擡著一隻竹箱進來。
竹箱外頭貼著錦繡坊的封簽，封口處沒有半點異樣。婆子當著聞瑤的麵拆開，裡頭最上麵壓著幾匹尋常春綢，下麵才是兩匹雲紋細綾。
那料子顏色清淡，鋪開時，細細的雲影從布麵浮出來。青杏沒忍住，先伸手碰了一下。
“夫人，這料子真好。”
聞瑤指尖落在布麵上，順著雲紋慢慢撫過去。莊禮璋出門前，她曾隨口說過一句，江南雲紋細綾最適合做夏衫，穿在身上不悶，也不顯得太素。
那時她隻是隨口一說。
他竟記住了。
送料子的婆子笑著道：“掌櫃說，這兩匹是今年頭一批好料子，京中還沒幾家見過。夫人若瞧得中，鋪子裡還有幾匹，隻是顏色沒這兩匹清雅。”
聞瑤把手收回來：“留下吧，其餘的樣子也放著，等我空了再挑。”
婆子連忙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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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杏賞了錢，把人送出去，又把兩個小丫鬟也打發去庫房取香盒。
小花廳裡隻剩主僕二人。
青杏立刻把竹箱又翻了一遍，果然在雲紋細綾下麵摸到一隻小竹筒。竹筒做得細，外頭裹著一層香料紙，若不仔細翻，隻會當成壓箱用的防潮香。
聞瑤接過去，手心一下攥緊。
青杏在門口望了望，確認廊下無人才把門掩上：“夫人，快拆開瞧瞧。”
聞瑤把竹筒打開。
裡麵沒有厚厚一封家書，隻有一張素箋。
紙上字跡清雋，隻有六個字。
雨竹香很好用。
聞瑤盯著那行字，眼圈一下紅了。
青杏原本還帶著笑，見她這樣，忙道：“夫人，這是好事。大人能把信送回來，說明人是平安的。”
聞瑤點頭，把素箋握在手心。
她當然知道這是好事。
青杏把那兩匹雲紋細綾重新疊好，嘴裡還不忘寬慰：“大人還記得給夫人買料子呢，查案的人哪有這個閑心？可見一切都還在大人掌握之中。”
聞瑤被她說得耳根發熱，眼淚倒收住了。
“誰知道是不是張平買的。”
青杏忍著笑：“張平哪知道夫人喜歡什麼顏色？”
聞瑤說不過她，便伸手去理香案上的瓷碟，結果佩蘭和澤蘭險些又被她放到一處。
青杏忙把瓷碟挪開：“夫人今日還是別調香了，再調下去，這一桌香料都要被您配錯嘍。”
聞瑤瞪她一眼。
青杏半點也不怕，笑著把竹箱合上：“這兩匹料子怎麼辦？送去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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