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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陽光斜切過片場鐵皮牆，把周燃的身影拉得又細又長。他站在原地沒動，風衣下擺被晨風掀了掀，目光還釘在林晚手裡的空飯盒上。
“飯。”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低了些，卻更認真，“去哪兒了？”
林晚抱著飯盒站定，腳尖輕輕點著地麵，像是踩著鍋鏟敲台麵的節奏。她沒急著答，反而歪頭看他，酒窩一跳：“你說哪份飯？剛給你吃的那份？還是我做的所有飯？”
“你知道我說哪份。”他眉心微蹙，眼神卻不躲，直愣愣地盯著她，“分給群演的那幾份。”
“哦——”她拖長音，故意慢悠悠地說，“原來你是在數份數啊？我還以為頂流隻關心卡點和走位呢。”
“林晚。”他叫她名字，語氣有點沉，像鍋蓋壓住了沸騰的湯。
“哎呀，別這副表情。”她往前走了兩步，離他近了些，碎花圍裙蹭到他的馬丁靴尖，“飯都吃完了還惦記別人碗裡的，小心積食。”
“我不是惦記。”他抿唇，“我是……不高興。”
“哈？”她笑出聲，眼睛彎成月牙，“你堂堂周大影帝，為幾盒炒飯鬨情緒？傳出去不怕粉絲心疼？”
“她們不用心疼。”他淡淡道，“你才該心疼我。”
林晚一愣，隨即樂了：“喲，學會撒嬌了？前兩天誰還在片場板著臉說‘我不需要照顧’來著？”
“那是拍戲。”他轉開頭，手指無意識繞了下婚戒，“現在不是。”
她看著他耳尖微微泛紅的樣子，忽然覺得這人比她攤上的煎蛋還容易糊。明明心裡翻江倒海，嘴上偏要裝平靜如水。
“所以你是吃醋了？”她試探著問，指尖輕輕戳了下他胳膊。
“沒有。”他立刻否認，聲音卻軟了一截。
“那你乾嗎追問飯去向？”她晃了晃手裡的空盒，“我又沒偷拿劇組經費請客，幾盒飯而已，犯得上審犯人似的？”
“我不是審你。”他皺眉，“我隻是想知道，為什麼給別人，不給我留？”
“誰說沒給你留？”她挑眉，“最後一份不是你的？香腸雙倍，蛋炒得金黃，底下還藏著蔥花——你吃得可一點不慢。”
“那是補救。”他低聲說，“不是本來就有。”
林晚怔了下。她沒想到他連這個都計較。
“行吧。”她歎了口氣，把飯盒換到另一隻手抱著，“我承認，我就是故意的。飯確實沒你的份，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給你。”
周燃猛地轉頭看她，眼神一緊。
她卻笑了，酒窩深得能盛住整片晨光：“因為我想看看，你急不急。”
“……”他啞然，半晌才擠出一句，“你膽子挺大。”
“可不是嘛。”她聳肩，“敢惹頂流生氣，擱別人早被封殺了。但我猜你舍不得。”
“你倒是會算。”他語氣冷了兩分，可眼底那點波動藏不住。
“我哪會算。”她踮起腳尖，假裝檢查他頭頂有沒有灰，“我就知道，你嘴上說著‘隨便’，其實每頓飯溫不溫、鹹不淡都記得清清楚楚。前天薑湯多放了片薑，你喝完就咳嗽；昨天炒飯少撒了芝麻，你筷子停了三秒才繼續扒拉——你以為我沒看見？”
他沒說話，喉結動了動。
“所以我今天就想試試。”她收起玩笑神色，聲音輕了些，“如果我真的不給你做，你會不會……真的不管了？”
空氣靜了一瞬。
遠處傳來場務喊“準備走位”的聲音，夾雜著對講機的電流雜音。道具車上的反光板被風吹得晃了一下，光影掃過兩人之間。
周燃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不會。”
“嗯？”她裝聽不見。
“我說，不會。”他直視她，“你不做，我就等。等到你願意做為止。”
林晚心頭一跳，麵上卻故作鎮定：“等也沒用，萬一我改行賣奶茶了呢？”
“那就改喝奶茶。”他答得乾脆，“每天一杯，隻喝你遞的那杯。”
“油嘴滑舌。”她輕哼，“前兩天誰還說我做飯難吃來著？‘味道太家常，登不上台麵’，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
“那是氣話。”他皺眉，“而且我當時心跳太大，台詞都說不清，哪有心思品菜？”
“喲，又賴心跳？”她笑眯眯地湊近，“導演都說了，你那是生理排斥，靠近別人就不舒服——是不是啊，周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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