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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陽光斜照進帳篷，風扇葉片轉得有氣無力，吹起一角簾布。林晚坐在折疊椅上，手肘撐著膝蓋，盯著周燃的臉。他閉著眼，呼吸總算平穩下來，額角的汗被擦過一遍，眼下青黑明顯，嘴唇乾得起皮。她把冰鎮濕毛巾重新浸了水，疊好放在他後頸，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什麼。
帳篷外傳來收器材的聲音，腳步雜亂，有人喊“威亞收一下”，也有人笑罵“今天終於能按時下班”。她沒動，手指無意識地捏著圍裙邊，一圈又一圈。
不知過了多久，周燃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
視線模糊了一瞬，聚焦在頭頂帆布的褶皺上，他側過頭，看見她。
“你還沒走？”聲音沙啞得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
“你說過讓我看著的。”她順手扶他肩膀，讓他坐起來一點，“睡傻了吧？剛醒就問廢話。”
他扯了下嘴角，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幾點了？”
“快五點了。”她擰開保溫桶，“粥還溫著，要不要再喝點？”
“不喝了。”他擺擺手，撐著床沿想站起來，腿一軟差點栽下去。
她眼疾手快扶住他胳膊，“別逞能了，助理呢？叫他們送你回去。”
“不用。”他站穩了些，甩了甩頭，“我想走走，也想說說話。”
“說什麼？”她挑眉，“說你今天差點把自己拍進ICU？”
“我說的是正經事。”他低頭看她，眼神認真，“送你回家的路上，聊點戲。”
她愣了一下，“現在？你還扛得住？”
“扛不住也得扛。”他活動了下手腕，“總不能讓你天天守著一個昏睡病人吧？那多沒勁。”
她噗嗤笑出聲，“你這人嘴是真硬。行，陪你走兩步，但要是你半路倒了，我可不管你。”
“你管我？”他邊往外走邊回頭，“剛才誰給我換的毛巾、喂的粥、守了三個小時連手機都不刷？”
“那是怕你燒壞了腦子，以後演戲全靠提詞器。”她跟在他旁邊，推開門簾，外頭夕陽正斜，把整條街染成橘紅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兩人並肩走出片場大門，空氣裡飄著炸串和烤紅薯的味道。路邊小攤陸續支起來，電動車叮鈴鈴穿過人群，城市剛剛蘇醒般熱鬨起來。
“你餓不餓？”她問。
“不餓。”他說，“但我記得你昨天晚飯隻吃了半碗飯。”
“你怎麼連這個都記得？”她瞪他。
“因為你說要留肚子試新甜品。”他一本正經，“結果新甜品被陳默順走了，你氣得一晚上沒理我。”
“那不是因為你包庇他！”她戳他手臂，“你還說‘人家是影帝，嘗一口怎麼了’，說得好像我不給麵子似的。”
“我那是客觀評價。”他聳肩，“他演技比我好，吃東西的品味也不能差。”
“得了吧。”她翻白眼，“你就是偏心吃貨。”
他忽然停下腳步，看向街對麵一家老式茶館——正是他們今天拍戲的地方。二樓窗框還在，木門漆色斑駁，門口掛了個“暫停營業”的牌子。
“剛才那場戲。”他指著二樓，“你知道他為什麼要在分別前笑嗎？”
“哪個他？”她順著看過去。
“我演的那個讀書人。”他語氣沉下來，“他在茶館見舊友，明明知道這一別可能就是永別，卻還要笑著問‘明年春暖，可願同遊西湖’。”
她眨眨眼，“這不是正常寒暄嗎？”
“不是。”他搖頭，“他是怕對方擔心。他知道朋友家裡有病母、有幼子，走不開。所以他不能流露出一絲不舍，不能讓朋友背負愧疚。他隻能笑著說‘沒事，我出去散散心，很快回來’。”
林晚安靜了幾秒，“所以……那個笑，其實是騙人的？”
“對。”他點頭，“但也不是完全騙人。他心裡是真的希望還能再見。隻是他知道，大概率見不到了。”
她望著那扇關著的窗戶，忽然覺得有點悶。
“那你演的時候，是怎麼想到這些的？”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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