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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鍋蓋揭開的瞬間，熱氣撲上臉，林晚還保持著揭蓋的動作，眼睛盯著那碗金黃綿密的南瓜小米粥，嘴角沒繃住，往上翹了翹。她剛想說話，周燃卻沒動筷子，反而放下勺子，看著她。
“我想帶你見個人。”
林晚一愣，手還懸在鍋邊，指尖沾著一點油漬，下意識在圍裙上蹭了兩下，“誰啊？”
“陳默。”他語氣平常，像是說今天要吃什麼，“我朋友，影帝那個。”
“哈？”林晚差點笑出聲，“你認真的？你那位天天上熱搜、拿獎拿到手軟的朋友？”
“嗯。”周燃點頭，“就是他。”
“那你去唄，我又不認識他，湊什麼熱鬨。”她轉身去拿碗櫃裡的空盤子，動作利索地準備收攤，“再說我這身——”她低頭看了眼自己印著小熊圖案的碎花圍裙，腳上還是那雙穿了半年的帆布鞋，“人家是高定紅毯常客，我是夜市油煙戰神，站一塊兒不顯得人家掉價嗎？”
周燃沒接話，起身走到她麵前，順手把圍裙帶鬆了點，又替她把一縷散下來的頭發別到耳後。他的手指有點涼，碰得她耳根一麻。
“正因為你做的是這樣的飯，我才想帶你去。”他說得輕，但每個字都清楚，“不是因為你是誰，而是因為你做的東西，是真的。”
林晚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她捏了捏圍裙角，這動作太熟了，從小到大，一緊張就來這一套。可這次她沒低頭，反而抬眼看他：“你不會是想讓我去給他做飯吧？我可沒簽‘全球巡回供餐協議’。”
“你想多了。”他勾了下嘴角，“他就一個人，在家吃飯。我帶過去的人，從來不是為了‘有用’。”
這話聽著有點傲嬌，但林晚聽懂了。她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行吧，那我換件衣服。不過說好啊，我要是說錯話、打翻碗、或者被他氣場嚇到當場表演原地蹲下吃盒飯，你可不能笑話我。”
“我隻笑話你炒飯放鹽太多。”他拉開冰箱門，拿出剛才買的梨，“順便提醒你，他有個毛病。”
“啥？”
“特別能吃。”
林晚翻了個白眼：“我還怕吃貨不成？我可是靠喂飽一群片場工人起家的。”
十分鐘後，她換了件寬鬆衛衣和牛仔褲，頭發紮成低馬尾，素麵朝天，隻塗了點潤唇膏。周燃站在門口等她，風衣已經脫了，隻穿了件黑色高領毛衣，袖口卷了一圈，露出手腕上的表。
“走？”
“走。”她鎖上門，順手把鑰匙在手裡拋了一下，“但我警告你啊，要是他問我‘你演過什麼作品’，我就回他‘我主演過《深夜炒飯三小時》’。”
周燃低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她腦袋：“他要敢問，我就說你是我私人廚師長兼生活總監。”
車子停在一棟安靜小區樓下，路燈昏黃，樹影斑駁。林晚跟著周燃走上二樓，走廊儘頭那戶門開著，暖光漏出來，隱約飄著飯菜香。
“來了？”屋裡傳來個聲音，不高不低，帶著點沙啞的磁性。
“嗯。”周燃應了聲，側身讓林晚先進。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乾淨，米色沙發，原木茶幾，牆上掛著幾張電影海報，角落擺著一台老式唱片機。一個男人坐在餐桌旁，穿著深灰針織衫，頭發微亂，正低頭看手機，聽見動靜抬頭看了過來。
林晚第一反應是：這人長得真像新聞裡那種“儒雅大叔”，可眼神一掃過來，又不像那麼好惹的。
“這位是？”陳默放下手機，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沒笑，也沒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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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周燃站她旁邊，“我之前說的那個，做飯很好吃的。”
陳默眉毛輕輕一挑，“哦。”這個音拖得有點長，像是在品一個詞，“賣盒飯的？”
林晚沒惱，反而笑了：“對，專治片場餓鬼綜合症，五星好評，童叟無欺。”
周燃輕咳一聲，“她做的飯，我不用別人試味。”
陳默這才慢悠悠站起來，繞過桌子走近兩步，視線還在她臉上轉：“你不怕生？我聽說你們這種……嗯，小攤主，一般見明星都躲著走。”
“躲啥？”林晚聳肩，“我又沒偷你錢包。再說了，你又不是導演，不用給我發工資，我乾嘛怕你？”
這話說完，空氣靜了半秒。
然後陳默突然笑了，眼角擠出點細紋：“有意思。周燃，你從哪兒撿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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