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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鍋蓋掀開的那股熱氣早就散了，桌上幾道菜也吃得七七八八。林晚正低頭把最後一塊泡菜煎餅卷蛋夾進嘴裡，外皮酥得掉渣，她趕緊用手掌接著，免得落在陳默家米色沙發上。
“你慢點。”周燃伸手，順手抽了張紙巾遞過去，“嘴角沾了點蛋液。”
“沒事兒，我這人吃飯向來風卷殘雲。”她接過紙巾擦了下嘴，眼睛還盯著空盤子，“主要是做得太香，控製不住。”
陳默坐在對麵，剛喝完最後一口南瓜小米粥，碗底隻剩一圈淺黃的痕跡。他沒放下碗，反而用勺子輕輕敲了下碗沿，發出清脆的一聲。
“叮。”
林晚一愣，抬頭看他：“您這是乾啥？打call？”
“我在聽回音。”他淡淡道，“好粥有餘韻，就像好戲有餘味。你這碗，聽著像小時候我媽在灶台前說‘再睡五分鐘就起’那種溫柔勁兒。”
林晚手一抖，差點把紙巾揉成團扔他臉上：“您這誇人方式真特別，搞得我下一秒就得背《遊子吟》。”
“我是認真的。”陳默放下碗，目光落在她臉上，沒笑，也沒移開，“你剛才那番話——關於做飯讓人想起點啥，不是誰都能說出來。”
林晚筷子一頓，心裡咯噔一下。她剛想用玩笑帶過，比如“那我改天出本《舌尖上的回憶錄》”，可抬眼看見陳默的眼神，又把話咽了回去。
這人不像是在客套。
“您……您別這麼看著我。”她下意識捏了下圍裙角，聲音輕了半拍，“搞得我都不敢嚼了。”
“我就這麼看著。”陳默靠向椅背，語氣平靜，“你知道多少演員演‘回憶’，靠的是背詞、打光、配樂？可你一句話，讓我真想起小時候我媽煮的粥。”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那種味道，早就沒了。但我今天喝你這碗粥，好像又聞到了。”
林晚怔住。
她沒想到一個影帝會跟她聊這種事，更沒想到他會說得這麼認真。她隻覺臉頰發燙，低頭盯著自己帆布鞋的鞋尖，那上麵還沾著一點炒飯留下的油漬。
“您……您別這麼誇我。”她小聲說，“我會飄的。”
“那就飄一會兒。”陳默忽然笑了下，“反正你現在也不是在夜市攤上支鍋了，怕摔？”
“我怕砸到顧客腦袋。”她抬起頭，擠出個笑，“畢竟我這人一激動就手抖，上次給周燃盛湯，直接灑他高定西裝上了。”
“那是他活該。”周燃冷不丁開口，“誰讓他非說我喝不了辣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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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意思說？”林晚立刻反擊，“你自己心跳快怪誰？導演都喊破音了，‘你心跳聲比台詞響’！全組人都聽見了！”
周燃耳根一紅，沒接話。
陳默卻猛地轉頭看他：“真的？你拍親密戲心跳快？”
“關你什麼事。”周燃轉臉去拿水杯，動作有點僵。
“我當然關心。”陳默笑得意味深長，“畢竟我也快接一部感情戲，正愁找不到感覺呢。”
林晚一聽，立刻警覺：“你可別打我主意啊，我可不是情感導師。”
“我沒說要你教。”陳默看著她，眼神忽然認真起來，“但我好奇，一個人做飯都能做出‘回憶感’，那她要是演戲，會是什麼樣？”
林晚剛拿起的保溫盒又放下了。
“打住！”她舉起手，“別往那方麵想啊，我可不想進組挨罵‘沒演技’‘靠關係’。”
“誰敢罵？”周燃冷了聲，語氣比剛才重了不少。
“你看，他又炸毛了。”林晚戳他胳膊，“你能不能別一提這事兒就跟護崽的狼似的？”
“我樂意。”他轉頭看她，眼裡帶笑，“你怕什麼？你連王婆婆的煎餅都能複刻出來，還怕幾個鏡頭？”
“那是兩碼事。”她嘀咕，“做飯我知道火候，演戲我連站哪都不清楚。”
陳默聽著兩人鬥嘴，忽然說：“其實演戲也沒多難。”
“哦？”林晚挑眉，“那你教教我？”
“很簡單。”他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膝上，“你隻要做你現在做的事就行——別演，就做你自己。你說的話，你的表情，你的習慣動作，全留著。比如你緊張時捏圍裙角，比如你說話帶點市井味兒，這些都不是缺點，是特點。”
林晚愣住：“你連這個都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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