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
“我是忠實顧客。”他一本正經，“而且你忘了？我可是簽了‘專屬廚師協議’的人。”
“那協議早過期了。”她哼聲。
“沒過期。”他從褲兜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展開一角給她看，“我還留著呢，第一頁寫著‘林晚不得擅自給他人做飯’。”
“你有病吧！”她伸手去搶，“那不是你逼我簽的嗎！”
他迅速收回，藏到身後：“法律效力還在。”
“你再拿出來我就撕了！”
“撕了我也記得。”他smirk，“口頭協議也成立。”
她氣笑了，抬腳就想踹他，但他往後一退，剛好卡在安全距離。她夠不著，隻能瞪眼：“你等著，等我進組，第一件事就是讓導演給你安排個群演角色，台詞就一句——‘老板，再來一份炒飯’。”
“行啊。”他雙手插兜，一臉無所謂，“我還能順便監督你做飯。”
“你真是……”她咬牙，“不可救藥。”
“我知道。”他笑得坦然，“但你早就認命了。”
她沒接話，但嘴角繃不住，還是翹了一下。
夜風繼續吹，窗簾輕輕擺動。林晚低頭看了眼手表，十一點四十三分。新的一天還有不到二十分鐘。她忽然覺得，今晚像是一道坎，跨過去，路就不一樣了。
“你說……”她輕聲問，“普通人也能發光嗎？”
周燃沒立刻回答。他看向窗外，遠處高樓的霓虹燈一閃一閃，像城市在眨眼。過了幾秒，他才開口：“不是‘也能’，是‘本來就在’。你沒發現嗎？你早就亮了，隻是別人現在才看見。”
林晚沒說話，但肩膀鬆了下來。
她轉身走到衣櫃前，拉開最底層的抽屜，拿出一雙新買的帆布鞋。白色的，鞋帶是淡藍色的，還沒穿過。她蹲下身，把腳伸進去，試了試大小，剛剛好。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鏡子前，看了看自己。碎花圍裙，高馬尾，素顏，眼睛有點腫，是哭過的痕跡。但她沒躲，也沒低頭。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輕說了句：“明天開始，好好演。”
周燃站在她身後，沒說話，隻是靜靜看著。
林晚轉過身，發現他還站著，忍不住問：“你還不走？站這兒當門神？”
“這不是等你開門請我進去喝口水？”他理直氣壯。
“做夢。”她嗤，“水費都要漲了。”
“那我明天再來。”他語氣輕鬆，“順便帶梨。你昨晚哭太久，嗓子肯定啞。”
“誰哭了？”她立刻反駁，“我那是過敏！”
“對，花粉過敏，半夜發作，專挑男朋友解釋不清的時候。”
“你閉嘴。”
“我不閉。”他笑著，“我還想說，你今天穿的碎花圍裙，右邊口袋鼓鼓的，是不是藏了創可貼？上次切菜傷了手，你不也瞞著？”
林晚低頭看了眼圍裙，果然，右邊口袋凸起一塊。她忘了換衣服，還穿著白天出攤那身。
“你管得真寬。”
“我樂意。”他聲音低下來，“你所有的小毛病，我都想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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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林晚輕輕說了句：“……燈亮了。”
“我知道。”他應道。
“我不是讓你走。”
“我也沒走。”
“……那你坐那兒乾嘛？”
“等你開門。”
她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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