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就像現在，我也信你能演好。”
她沒說話，隻是把請柬疊好，輕輕放進他風衣另一個口袋，和那張協議並排躺著。
“你乾嘛？”他問。
“存檔。”她一本正經，“等你八十歲辦壽宴，我翻出來，一條條兌現。”
“那我得提前立遺囑。”他歎氣，“第一條：壽宴必須由林晚主廚，禁用預製菜，禁用味精，禁用一切非手工食材。”
“第二條呢？”
“第二條……”他想了想，“禁止任何人在我墳前哭，必須放《戀愛循環》，跳廣場舞，熱鬨點。”
“你可真會安排。”她笑，“那我要是比你先走呢？”
他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溫熱，力道不大，但很穩。
“那你就等等我。”他說，“別走太遠。我趕路快。”
她鼻子一酸，趕緊低下頭，假裝在係鞋帶。帆布鞋的帶子鬆了，她慢吞吞地繞，一圈，兩圈，打結，再打結。
“你鞋帶天天鬆。”他看著她，“跟小時候一樣。”
“你記得我小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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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他點頭，“紮兩個羊角辮，穿紅色小雨靴，下雨天在攤位前跳格子，一邊跳一邊喊‘今日特價，蛋多肉厚’。”
“那是我編的順口溜！”她抬頭，“你還偷聽？”
“不止偷聽。”他坦然，“我還記賬。你周三漲價五毛，周五搞滿十送一，周六晚上必燉骨頭湯，香味飄到三條街外。”
“你跟蹤我？”
“觀察。”他糾正，“藝術家之間的互相欣賞。”
“少來。”她直起身，拍拍膝蓋，“你那時候連外賣都叫不起吧？”
“我叫得起。”他傲嬌地揚下巴，“但我偏要蹭你的。”
“現在呢？”她看著他，“還蹭？”
“蹭一輩子。”他直視她，“合法的那種。”
她心跳漏了一拍。
沒接話，隻是慢慢靠回椅背，肩膀挨著他。他沒動，也沒調整姿勢，任由她的重量輕輕壓過來。
夜風拂過，卷起幾張傳單，在空中打了幾個旋，又落下。街燈一盞接一盞熄滅，老城夜市的喧囂終於沉下來，隻剩下零星的腳步聲和遠處出租車的鳴笛。
“下周訓練。”她輕聲說，“七點半到。”
“我知道。”他答，“五點出發，六點到你樓下。”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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