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先錄副歌。”她對製作人說，“正歌……等我想好了再說。”
製作人點頭，戴上耳機調試設備。
她戴上監聽耳返，站到麥克風前，試了句歌詞，聲音清亮，尾音微微發顫。
“再來一遍。”她說，“剛才那句不夠燙。”
製作人愣了下：“燙？”
“對。”她點頭，“要像剛出鍋的飯那樣，冒著熱氣，咬一口能燎到喉嚨那種。”
她閉眼，深吸一口氣。
前奏響起，她開口唱，第一個音落下時，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錄音室外，助理拿著手機站在走廊儘頭，正在給司機發定位：“師傅，直接去東街三號巷後門，找個不起眼的地方停車。”
他抬頭看了眼錄音棚的窗戶，隱約看見許棠的身影立在玻璃後，一動不動。
他收回視線，低頭打字：“任務開始，目標：觀察林晚餐車運營模式及調味使用細節。行動原則：隱蔽、不接觸、不拍照。”
發送成功後，他把手機塞進口袋，搓了搓手。
天有點涼。
他裹緊外套，鑽進了等在一旁的黑色轎車。
車緩緩啟動，駛離大樓。
錄音棚內，許棠唱完一段副歌，摘下耳返。
“行了。”她說，“今天就到這兒。”
製作人摘下耳機：“要不要再修一下高音？剛才有點劈。”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不用。”她搖頭，“就這樣，留點毛邊才真實。”
她走出錄音間，順手拿起包。
“我出去一趟。”
“您不是說下午還有采訪？”
“推了。”她拉開門，“突然想吃點熱乎的。”
她沒說去哪兒。
車停在距離東街三號巷兩百米外的小超市門口，她下車，步行穿過一條窄巷。風把她的長發吹亂，她抬手別到耳後，腳步不快，卻很穩。
巷口有保安巡邏，她繞到後巷，貼著牆根走。遠處傳來卷簾門開啟的聲音，金屬摩擦地麵的“吱呀”聲格外清晰。
她停下，藏在一輛快遞三輪車後，探頭望去。
隻見鐵皮門緩緩升起，一個穿著碎花圍裙的女孩彎腰推出一輛餐車，車輪壓過水泥地發出“咯噔”響。
是林晚。
她紮著高馬尾，戴著卡通頭巾，一邊推車一邊哼歌，調子跑得離譜，但心情顯然不錯。
許棠靜靜看著，沒靠近。
林晚把餐車停在路燈下，插上電源，打開燈箱招牌。黃色燈光亮起，照出四個字：“林晚炒飯”。
她掀開保溫桶蓋子，舀出一勺米飯檢查溫度，又從隨身包裡拿出一個小陶罐，擰開蓋子，往炒鍋裡倒了一圈深色液體。
動作很自然，像是做了千百遍。
許棠眯起眼。
就是它。
那瓶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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