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讓她來試。”
車內空調嗡嗡響，周燃沒說話，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左手婚戒的邊緣。那枚戒指戴了快一年，邊緣已經有些磨花了。
“他還說了什麼？”周燃問。
“說她在夜市重新給小孩裝飯，說她為醫藥費在路燈下哭過……”經紀人頓了頓，“意思就是，她活得真，演得也一定真。”
周燃閉了會兒眼。
他想起昨晚，林晚坐在他腿上，別扭地不肯看他，他說要吃一輩子她做的飯，她罵他“打住”，臉紅得像要滴血。
那時候他覺得，她是他的。
獨一份的，藏在煙火氣裡的寶貝。
可現在，陳默也看見了。
張明也聽見了。
全世界好像都在慢慢發現她的好。
他不該高興嗎？他確實高興。可胸口又悶得慌，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他手裡溜走。
“她知道這事嗎？”他問。
“還不知道。助理剛通知她，她回了個‘知道了’，就沒動靜了。”
周燃睜開眼，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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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兩旁的樹影快速後退，陽光斑駁地灑在車窗上，像碎了一地的玻璃。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她那天——她掀開鍋蓋，熱氣撲上來，模糊了她的臉。她遞給他一碗炒飯，說：“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是在威脅她。
後來才知道，是她救了他。
“停車。”他突然說。
“啊？”經紀人回頭。
“掉頭。”他坐直，“去她攤位。”
“你不是說今天要——”
“掉頭。”他語氣沒重，但不容反駁。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眼，緩緩打方向盤。
車在路口調頭，輪胎摩擦地麵，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而此時，林晚正把最後一份豆皮放進保鮮盒，蓋上蓋子，手還在抖。
她不知道陳默打了電話。
她也不知道周燃正在回來的路上。
她隻知道，太陽已經升起來了，第一波客人快來了，她得把爐子點著，把米飯炒上，把醬料調好。
她深吸一口氣，戴上卡通頭巾，把高馬尾紮緊。
然後，她摸了摸圍裙角。
空的。
沒有手可以抓。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朝上，像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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