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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油鍋還在劈啪作響，林晚把最後一顆雞蛋打進鐵鍋，蛋液瞬間鋪開，邊緣卷起金黃的花邊。她鏟子一翻，米飯粒粒分明地裹上蛋液，香氣撲鼻。街對麵煎餅攤的老王探頭：“林姐，今兒收攤早啊？”
“嗯，有點事。”她關火，蓋上保溫蓋，擦了擦手，從餐車底下抽出一個文件夾，裡麵夾著試鏡通知單和一張打印出來的角色簡介。
她低頭看了眼手表：七點四十二。
時間剛好夠她趕到劇組辦公樓。
她摘下碎花圍裙，塞進帆布包，換上昨天周燃硬塞給她的那雙小白鞋——說是“女主得有女主的樣子”。她當時翻了個白眼，心想我炒飯的鞋子也比你這雙貴氣。但還是穿了，畢竟……是他說的。
她拎起包，沿著熟悉的巷子往外走。陽光已經曬熱了柏油路，路邊梧桐樹影斑駁，蟬鳴聲斷斷續續。她走路帶風，高馬尾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手指無意識捏著文件夾邊緣，像在確認什麼。
快到路口時，她放慢腳步。
前方就是《煙火人間》劇組租用的寫字樓，灰白色外牆，玻璃反著光。她抬頭看了眼三樓窗口，窗簾半拉，隱約能看到人影走動。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下衛衣領子，又摸了摸低馬尾——這是她特意為今天改的發型，顯得“專業一點”。
可腳還沒邁出去，一陣低沉的聲音從走廊拐角傳來。
她頓住。
門沒關嚴，縫裡漏出半句話。
“張導，你要是敢用林晚演女主，我就不演了。”
她的腳步釘在原地。
那聲音她太熟了。
周燃。
她手指一鬆，文件夾滑落一頁紙，飄到地上。她沒彎腰撿，隻盯著門縫下那雙黑色馬丁靴——鞋尖朝內站著，紋絲不動。
辦公室內，周燃背對著門，站在窗邊。陽光從他背後照進來，把他整個人框在逆光裡，輪廓鋒利得像刀削過。他雙手插在褲兜裡，肩膀繃得很緊。
張明坐在辦公桌後，剛端起茶杯，聽到這話直接嗆了一口。“咳咳——你說啥？”
“我說。”周燃轉過身，語氣冷得能結冰，“林晚不能演女主。你要用她，我就罷演。”
張明放下杯子，眉頭擰成個疙瘩：“你瘋了？她不行？”
“不是行不行的問題。”周燃別開視線，盯著牆上的分鏡圖，“我不讓她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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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張明站起身，“你之前不是還說她有生活感？那天暴雨夜你還非要去吃她炒飯，差點淋出肺炎。現在人剛有點機會，你就攔著？”
周燃不說話，手指在褲兜裡摩挲著婚戒，一圈又一圈。
“你是不是怕影響自己形象？”張明冷笑，“怕別人說頂流帶新人上位？可你知不知道外麵多少人等著這個角色？流量小花、科班出身的、海歸的，簡曆堆了三尺高。人家演的是都市獨立女性，林晚呢？賣盒飯的。”
“她不是賣盒飯的。”周燃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她是……”
“是什麼？”張明逼問。
周燃閉了嘴。
他想說“她是我的”，可這話卡在喉嚨裡，說出來像耍無賴；
他想說“她沒受過訓練，會被人罵死”，可這話聽著像貶低；
他想說“我怕她受傷”，可這話太軟，不像他會說的話。
最後他隻擠出一句：“我說了，我不演。”
張明盯著他看了五秒，忽然笑了：“喲，咱們周大少爺也有說不出理由的時候？以前你拒戲，哪次不是甩合同走人，還得補一句‘這本子配不上我’？現在倒好，連理由都不給，就想逼我換人？”
“隨你怎麼想。”周燃轉身就走。
“你給我站住！”張明拍桌，“你要敢走，我換人！男主我也能換！你以為你是誰？”
周燃腳步一頓。
但他沒回頭。
“換吧。”他聲音壓得很低，“反正我不演。”
說完，抬腳就要開門。
林晚猛地後退一步，貼到牆邊，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口。她看著那扇門緩緩打開，看著那雙馬丁靴一步步走出來，看著他低著頭，額前碎發遮住眼睛，整個人像被什麼壓著，走得又急又沉。
他從她麵前經過，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香水，還有指尖殘留的一絲護手霜味道——那是她上次順手塞給他的那支，說“你們拍戲手都乾裂了，抹點這個”。
他沒看見她。
或者說，他根本沒往這邊看。
門在他身後合上，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林晚站在原地，手指還捏著文件夾，指尖冰涼。
她慢慢彎腰，撿起那張掉落的紙。
上麵印著《煙火人間》女主角的角色設定：
禾蘇：名姓
歲52：齡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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