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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天看你練。”周燃理所當然，“你對著鏡子練哭，練笑，練生氣，練委屈。有時候半夜發語音給我聽台詞，一遍遍重錄，錄到自己滿意為止。你以為我不知道？”
林晚臉微微發燙：“那是……錄音備份。”
“哦。”周燃拖長音，“那你為啥每次錄完都要加一句‘這段不行，別聽’？還特意設成僅我可見？”
“……”林晚語塞。
“你不用瞞我。”周燃聲音放低，“我知道你想做好。也知道你不想被人說‘全靠我幫忙’。所以你拒絕我介紹資源，拒絕我幫你找老師，連劇本都是自己一頁頁啃。這些我都看在眼裡。”
他頓了頓，伸手，輕輕握住她還在捏圍裙的手。
“但你要記住一點。”他說，“我不是幫你，我是陪你。你走的每一步，我都看得到。你受的每一分苦，我也感覺得到。我不怕別人說我護短，也不怕他們說你靠關係。因為我知道，你值得。”
林晚鼻子一酸。
但她忍住了。
隻是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所以別聽那些廢話。”周燃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今天的哭戲，是我見過最有勁的表演。沒有技巧，全是真東西。我相信你會在演藝圈闖出一片天。”
林晚仰頭看他，路燈照在他臉上，勾出清晰的輪廓。他眉頭微揚，嘴角帶著點傲氣，像是在宣布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她忽然笑了。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有點信心了。”
“本來就有。”周燃哼了一聲，“不然我能追你？”
“誰讓你追了？”林晚踢他鞋尖，“明明是你死纏爛打。”
“嗯，我承認。”周燃坦然點頭，“我臉皮厚，手段多，還會威脅人簽協議。但我隻對你這樣。”
“那你以後少來這套。”林晚收好保溫袋，拍了拍手，“我要靠自己的本事站住腳，不是靠你給我開後門。”
“行。”周燃答應得爽快，“那我以後就在家做飯，等你收工回來吃。”
“你還挺會安排。”林晚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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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分工。”周燃一本正經，“你在外頭拚事業，我在家裡管後勤。誰讓我娶的是個大明星。”
“誰要嫁你？”林晚紅著臉罵，“婚都還沒求呢！”
“快了。”周燃眯眼，“等你第一部戲上映那天，我就在首映禮後台跪著，捧一盒蛋炒飯向你求婚。”
“你瘋了吧！”林晚差點跳起來，“大庭廣眾之下？還不被人笑死！”
“笑就笑。”周燃無所謂地聳肩，“反正我這輩子，就認準你做的飯和你這個人了。”
林晚氣得抓起抹布砸他。
周燃輕鬆躲開，黑色風衣一甩，轉身去推她的餐車。
“走吧，回家。”他催促，“再不走，這條街的小攤主該以為我圖謀不軌了。”
林晚鎖好餐車，跟著他往巷口走。兩人並肩走在昏黃的路燈下，影子拉得很長，偶爾肩膀碰肩膀。
走到車邊，周燃替她開門，忽然問：“明天試妝幾點？”
“十點。”林晚坐進去，“說是要定服裝和發型。”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車就行。”
“我說送你。”周燃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你第一天進組，我得盯著造型師，別把你打扮成村姑。”
“你懂什麼造型？”林晚笑，“你連自己私服都是我挑的。”
“至少我知道你穿藍色好看。”周燃發動車子，“而且我看過劇本，女主前期樸素，後期乾練，不能一上來就穿得太土，顯得沒成長線。”
林晚驚訝地看著他：“你還研究劇本了？”
“閒著也是閒著。”周燃目視前方，“而且我想知道，我老婆演的角色，到底有多厲害。”
“又來了！”林晚錘他胳膊，“能不能別老喊老婆？”
“不能。”周燃嘴角翹起，“喊習慣了。”
車內安靜下來，隻有空調輕微的嗡鳴。林晚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裡卻踏實得不像話。
她知道前路不會容易。
會有質疑，會有嘲諷，會有更多難熬的夜晚。但她也知道，不管發生什麼，總有一個人會在這個時間，開著車，停在巷子口，等著她收攤，帶她回家。
車子駛過一個路口，紅燈亮起。
周燃停下，側頭看她。
林晚正好轉過臉，兩人視線撞上。
“怎麼？”她問。
“沒什麼。”周燃低聲說，“就想看看你有沒有笑。”
“笑什麼？”她莫名其妙。
“因為你剛說完‘我做到了’，現在又說怕這怕那。”周燃伸手，指尖輕輕擦過她眼角，“你明明已經贏了第一步，乾嘛還要懷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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