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周六瞞著沒說,可周日一大早,就被家裡吵翻天的聲音鬨醒了。
「咚咚咚!」
敲門聲又急又響。
開門的是師娘,門外站著賈東旭,滿臉焦急:「師娘,我師父起了嗎?」
「東旭來了?起啦,進來吧。」
屋裡,易中海正坐在八仙桌前啃窩頭,見他進來,抬手招呼:「吃了嗎?沒吃坐下一塊吃點。」
桌上一碗棒子麵粥,冒著熱氣,賈東旭喉嚨一滾,咽了口唾沫。
他平時歇工是不吃早飯的,省一口是一口。
可眼下真餓得慌,嘴上卻還硬撐:「吃了吃了,師父,我在家吃過了。」
「得了,你那點事我還不知道?」易中海冷笑一聲,「窩頭配鹹菜,糊弄鬼呢?來,墊墊肚子。」
這話聽著冷,實則帶著幾分滿意。
他知道賈東旭省下口糧孝敬賈張氏,這才是他眼裡的「靠譜養老人」。
不像那個傻柱,除了會炒兩個菜,還會啥?
指望傻柱養老?等他老了,怕是飯碗都被掀到頭上!
賈東旭也不再推辭,一屁股坐下,抓起窩頭就啃,幾大口下去,連大媽盛來的粥都喝了個底朝天。
末了抹把嘴,自覺幫忙收拾碗筷。
活乾完了,他終於憋不住,低聲問:「師父……招工這事兒,您打聽清楚了嗎?」
易中海眉頭一沉,嘆了口氣:「東旭啊,這事難辦。」
一句話,像冷水潑頭。
「車間主任都說不上話。
這次招的是學徒工,明文規定:小學文化起步,最低也得高小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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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小?那還有點希望。
憑他七級鉗工的身份,再搭上個人情,請主任推薦一下,秦淮茹或許還能擠進去。
可問題是——她連高小都沒讀完!
真塞進去了,培訓時一個字不認識,當場露餡,不光她倒黴,他和賈東旭都得被牽連。
這次軋鋼廠擴建是上頭盯著的大工程,連車間主任都不敢亂動手腳。
他們要是偷偷摸摸搞動作,一旦查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賈東旭不死心,聲音微顫:「師父……所有崗位,都要小學文憑?」
「後勤那邊興許不用考試,掃個地、管個倉庫啥的沒準門檻低,可咱認識誰啊?」
易中海話說到一半,猛地一拍腦門——哎喲,傻柱不就在後勤乾著嗎?食堂副主任,好歹也算個頭頭腦腦了。
賈東旭也反應過來,可想到自家跟何雨柱那僵得不能再僵的關係,頓時蔫了:「師父,咱們家和傻柱八字不合,他能幫咱們?怕是話還沒出口,就得被他轟出來。」
「單你們一家去,八成涼透。」易中海眯起眼,聲音壓低了幾分,「可要是拉上全院的人一塊兒上,事情就不一樣了。
他傻柱再橫,還能把整個四合院的人都拒之門外?」
他心裡念頭一起,就像點著了一把火。
如今他做事講究策略,孤身帶著賈家人登門,那就是送上門挨罵。
可要是整個大院聯合起來,打著為困難戶謀出路的旗號,名正言順,聲勢浩大,看傻柱怎麼推脫!
老劉家雖然沒人能頂崗,但這種「出力不多、功勞不少」的事,最能撈口碑。
讓他這個二大爺牽頭給大夥爭福利,他不得搶著乾?
至於老閆,表麵跟傻柱稱兄道弟,可他大兒子閆解成高中畢業愣是沒個工作,天天打零工混日子。
真有個鐵飯碗擺在眼前,他會不動心?為了兒子前程,別說開口,跪著求都值!
「東旭,這事兒先別聲張。」易中海沉聲道,「你悄悄去找老劉,我去會會老閆,先把陣線拉齊了再說。」
「明白,師父!」賈東旭一點頭,眼神都變了,知道這是動真格的了,轉身便回屋去了。
人一走,屋裡隻剩易中海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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