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把空瓶「啪」一聲拍在桌上。
「沒打你跑回來乾啥?」
「鍋裡正熗白菜呢,就等你那勺醬油吊味!」
三大媽瞅見他一進屋就翻箱倒櫃,沒好氣地嘟囔。
「還熗啥白菜?快把過年那身衣服翻出來!我有急事!」
話音未落,三大爺已套上那雙壓箱底、輕易不沾地的皮鞋,眉飛色舞地嚷:
「有人請咱吃飯!信不信?你猜我撞見誰了?傻柱和冉老師手拉手一塊兒進門!傻柱跟冉老師成了,能不請咱喝喜酒?」
三大媽一聽,臉上立馬放了光;可轉念想到灶上那鍋白菜,又犯了愁:
「那我這菜……不是白炒了?」
「白炒?孩子們嚼得動,不就吃了?省得倒。」
三大爺撂完這話,又補了一句:
「油少擱點兒啊。」
「……」
何雨柱正掏鑰匙開門,忽聽自家地窖方向「哐啷」一響,接著窖門從裡頭推開,棒梗抱著顆白菜,貓著腰溜了出來。他鑽出來還不忘反手把門嚴絲合縫地扣好,動作麻利,一看就是老手。
「小兔崽子!又偷我白菜?站住!」
何雨柱吼了一嗓子。
這小子早被他盯上多時,隻是一直沒抓到現行;況且身邊站著個女老師,罵人的話硬生生憋回去了。
棒梗哪料到剛露頭就被逮個正著?更嚇人的是,何雨柱身旁站著的,竟是自己的班主任冉老師,正一眨不眨盯著他呢!
這才是他腿軟的根由。
心一慌,白菜「咚」地扔在地上,轉身拔腿就往家衝。
對他這年紀來說,「跑」就是萬能解藥,以往次次管用。
可他不知道,這招這次根本沒用。
冉秋葉認得棒梗家,上次家訪就踏過那道門檻。
她彎腰撿起白菜,對何雨柱點點頭:
「你稍等,我去一趟。」
轉身便朝棒梗家走去。
「傻柱!這誰啊?剛才咋回事?」
二大爺冷不丁從何雨柱背後冒出來,劈頭一問,把他嚇了一激靈。
「二大爺?您這是想嚇死人啊!」
何雨柱揉著太陽穴,滿肚子無奈。
「行行行,甭廢話,那姑娘誰啊?棒梗為啥撒丫子跑?又乾啥壞事了?」
二大爺急得直搓手。
院裡動靜一響,左鄰右舍全聽見了,紛紛探頭張望,接著趿拉著鞋就圍了過來。
何雨柱本不想嚼舌根,可架不住大夥兒七嘴八舌追問,隻好把棒梗偷白菜的事,連帶以前那些雞零狗碎的劣跡,一股腦兒倒了出來。
「哎喲?看不出啊,這悶葫蘆還乾這事!」
「咬人的狗不叫,心裡頭黑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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