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隻是淺淺一笑。其實他壓根沒打算碰這本書,純屬偶然得來,連他自己都覺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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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世上的事偏就這般微妙,兜兜轉轉,好像早有安排。
「反正一個人在家閒著也是閒著,就想多翻幾本書,長長見識。」
話一出口,他趕緊把話題岔開。跟歸國華僑的女兒聊學問?他心裡直打鼓,還是先琢磨怎麼多掙點錢,再尋摸點實在的本事,好好補補底子。
他笑著問:
「冉老師,教書這活兒,應該挺費神吧?」
這話剛落,冉秋葉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像聽見了久違的知音。
從前別人聽說她是老師,不是打趣「天天帶孩子,多清閒」,就是笑說「不就上幾節課嘛,哪有什麼累的」。連她親爸媽也常嘀咕:「教書能有多難?哄哄孩子罷了。」
唉……沒乾過這一行的人,真不知道講台背後有多少操心事。
「確實不容易。」她嘆了口氣,「現在的孩子太活泛,有時一句話、一個舉動,真能把人氣得胸口發悶。」
「您班上那個叫賈梗的學生,是不是也這樣?」
「你怎麼知道?」她怔住了。
那孩子在她班裡,確實是塊難啃的硬骨頭,功課跟不上,又坐不住,頑皮起來讓她頭疼得直揉太陽穴。
何雨柱擺擺手,語氣平靜:
「別提了,我和你一樣,算是『同病相憐』。那小子滿嘴跑火車,還愛趁我不在,溜進我家翻箱倒櫃。」
「瞅見什麼順眼的,不管大小貴賤,全揣走。」
「什麼?!」
「賈梗居然乾過這種事?才多大點兒啊!」
冉秋葉滿臉錯愕,實在沒法相信。
「冉老師,我犯不著騙你。不信你去問三大爺,以前我家門從來不鎖,前兩天剛換了一把新鎖,就為防他。」
何雨柱搖搖頭,苦笑,「再不鎖,家裡值錢的物件怕都要被他順光了。」
「那……他媽媽不管嗎?」
「管?嘴上說兩句就算儘了心。她覺得孩子小,『淘氣是天性』,我說多了,她反倒嫌我小題大做,說我心眼窄,弄得我倒像欠了她似的,後來索性不說了。」
「這可不行,長此以往,對孩子、對旁人都沒好處。」
「唉,你不懂,多少父母眼裡,自家孩子都是最好的。你說得再實在,她也聽不進去,白費力氣。」
何雨柱望著冉秋葉,語氣平緩,卻透著幾分無奈。
這道理誰都懂,可輪到自己孩子身上,誰又能真正拎得清?
冉秋葉聽完,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眼前這個推著舊自行車的男人。
她從沒想過,一個相貌普通、工作尋常的街坊,竟能說出這麼通透的話。
跟三大爺平時嘮的,簡直判若兩人。
片刻沉默後,見冉秋葉一直盯著自己,何雨柱撓撓頭,笑了:
「看啥呢?我臉上長花了?」
「沒有。」她輕輕搖頭,哪好意思說實話。
何雨柱拍拍後座:「上來吧,別走了,天快擦黑了,我送你回去。」
她略一思量,便利落地跨上後座,輕聲道:
「先去你家吧。」
「不用,我先送你。」
「哎,你送我,我再送你回來,咱倆來回跑,啥時候是個頭?」
冉秋葉笑著搖頭,這人怎麼繞不過這個彎呢?
可不是嘛!她今天本是出來散心,壓根沒騎車,一路走來的,偏巧撞見他。
緣分這東西,還真說不準。
「也是!」
話音未落,車輪已輕快地轉起來。他載著她穿街過巷,不一會兒,就停在了四合院門口。
「冉老師,進來喝口熱茶再走?」
到了自家門口,不請人進門坐坐,實在說不過去。
冉秋葉遲疑了一下。天色已暗,家家戶戶灶上飄出飯菜香,正是開飯的點。姑娘家這時候登門,總歸有些不便。
何雨柱瞧出她的心思,笑著寬她的心:
「別拘著,走吧!我手上正沾著油,還得麻煩你幫我把書拎進去。待會兒我下廚,給你露一手。」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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