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陽光,透過四合院的玻璃窗,斜斜地灑在東廂房內。
屋子裡燒著爐子,暖意融融。
張懷民坐在一張老舊的八仙桌前,手裡拿著一支鋼筆,正飛速地在稿紙上寫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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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複雜的物理公式和結構草圖,在他筆下行雲流水般傾瀉而出。
站在一旁的警衛員陳兵,如同一尊鐵塔般筆挺。
他雖然看不懂紙上那些宛如天書般的符號,但他知道,張工筆下寫出的東西,絕對是能震動國之重器的絕密。
「嘶……」
張懷民突然停下了筆,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剛才寫到一個關鍵的數據常數時,他握筆的手微微用了一點力。
結果,身下這張有些年頭的八仙桌,竟然不爭氣地晃蕩了一下。
筆尖在潔白的稿紙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刺眼的歪斜墨跡。
這張八仙桌還是當初搬進四合院時,街道辦給配的老物件。
雖然是用料紮實的榆木做的,但由於這東廂房地麵的青磚年久失修,導致桌子的右前腿總是有些懸空。
平時吃個飯、喝個茶倒也罷。
但用來進行這種需要絕對精密推算的科研工作,這輕微的晃動,就顯得非常礙事了。
張懷民有些煩躁地放下鋼筆。
他彎下腰,伸手按了按桌麵。
「咯噔,咯噔。」
八仙桌的右前腿確實差了那麼不到半公分的距離,敲擊在青磚上發出煩人的聲響。
「張工,您怎麼了?」
陳兵見狀,立刻上前一步,緊張地詢問道。
「桌子腿不平,晃得厲害,畫圖不方便。」
張懷民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在屋裡四處尋摸。
「您坐著別動,我去找木匠給您刨平了!」陳兵一聽,當即就要往外走。
「不用那麼麻煩。」
張懷民擺了擺手,叫住了陳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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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墊個腳的事,隨便找個什麼硬東西塞下麵就行了。」
說著,張懷民開始在書架和抽屜裡翻找起來。
找了一圈。
沒找到合適的廢木塊,也沒找到能摺疊硬實的厚紙板。
張懷民的目光,在屋裡漫無目的地掃視著。
突然,他的視線停留在了書桌最裡側的一個角落。
那裡,隨意地擺放著一個打開的紅色天鵝絨錦盒。
錦盒裡麵,靜靜地躺著一座金光閃閃的物件。
這東西,是前幾天上麵特派專員,在一眾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護送下,鄭重其事交到他手裡的。
這正是震驚了整個世界的最高榮譽——諾貝爾物理學獎盃!
一座純度極高、分量十足的純金獎盃!
上麵還雕刻著阿爾弗雷德·諾貝爾的側麵頭像,以及一圈繁複精美的外文銘文。
這東西送來的時候,整個四合院都轟動了。
但張懷民拿到手後,隻是隨便看了一眼,就隨手扔在了桌角,再也沒去管過。
在他眼裡,這玩意兒還不如一疊嶄新的演算草稿紙來得實在。
張懷民走到桌角,伸手將那個純金獎盃拿了起來。
他放在手裡上下拋了拋,感受了一下重量。
「嗯,純金的,延展性和密度都不錯,分量也夠沉。」
張懷民在心裡暗自盤算了一下。
隨後,他又拿著獎盃底座,在八仙桌懸空的那個桌腿縫隙處比劃了兩下。
「厚度剛好不到半公分,尺寸簡直完美。」
張懷民滿意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陳兵瞪大了眼睛,看著張懷民的舉動,腦子裡一時沒轉過彎來。
張工這是在乾什麼?
測量獎盃的數據嗎?
還沒等陳兵開口詢問,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他徹底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張懷民直接蹲下了身子。
他一隻手抬起八仙桌那條晃蕩的右前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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