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完全籠罩了四合院。
星星點點亮起燈火，伴隨著各種嘈雜的聲響。
炒菜聲、孩子的哭鬨聲、夫妻的爭吵聲、鄰居間的閒話聲。
像一鍋煮沸的粥，黏稠煩悶。
東跨院裡，卻是一片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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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恆點亮了正房裡的煤油燈，昏黃的光暈驅散了黑暗，映照著房間裡簡樸卻整潔的陳設。
劉靈兒端著一盆溫水走進來，放在架子上。
「永恆，洗把臉吧。」
她的聲音輕柔，像羽毛拂過心尖。
周永恆走過去，俯身撩起水拍在臉上，清涼的感覺驅散了一些疲憊。
劉靈兒站在他身後，很自然地拿起毛巾，等他洗完，替他擦拭。
她的動作輕柔仔細，指尖偶爾碰到他的脖頸，帶起一絲微妙的觸感。
「今天……會不會太過了？」
她小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
「易中海畢竟是壹大爺，院裡很多人……」
「怕什麼。」
周永恆直起身，從她手裡接過毛巾，自己擦起臉。
他轉身看著劉靈兒，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美的側臉。
「我們站得住理，就不怕他們鬨。」
「這房子是我家長輩的攢下來的，房產證、備案都在街道辦掛著。
易中海想靠幾句『大義』就讓我讓出來？
做夢。」
「這年頭，誰家不難？」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今天想試探，我就把話堵死。
他要是還敢打這房子的主意，
我就敢去街道辦，去區裡，把事情鬨大。」
「我看是他易中海的『院裡規矩』硬，還是國家的法律硬。」
劉靈兒聽著，心裡那點不安漸漸消散。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明明和她差不多大，卻好像什麼都能扛起來。
天塌下來，他也能頂住。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周永恆的手。
「我信你。」
周永恆低頭，看著她白皙細膩的手指，反手握住。
「靈兒，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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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在，這個家，誰也動不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你今天也做得很好，沒給他們好臉色。」
劉靈兒臉頰微紅，點了點頭。
今兒會上，她雖然一言不發，但那副安靜疏離、隻信任周永恆的姿態，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宣言。
比任何言語都有力。
周永恆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髮。
「去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劉靈兒溫順地應了一聲，開始鋪床。
周永恆則走到窗邊，看向外麵漆黑的院子。
易中海不會善罷甘休。
今天隻是試探，吃了虧，接下來肯定會換其他手段。
不過，他早就準備好了。
賈東旭、傻柱、閻埠貴、易中海……
這些藏在暗處算計的，一個也跑不掉。
他要讓他們，一個一個，付出代價。
……
與此同時，中院東廂房。
易中海坐在飯桌旁，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一大媽端著碗筷，小心翼翼地放在他麵前。
「老易，彆氣了，先吃飯。」
「吃吃吃，就知道吃！」
易中海一拍桌子，碗筷都震了一下。
「你看看今天那小子什麼態度！當著全院人的麵，一點麵子都不給我！」
他越想越氣。
周永恆那番話，句句都像刀子，紮在他最要命的地方。
烈士撫恤、法律備案、街道批文……
這小子把路都堵死了，他還怎麼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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