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過後，劉靈兒和劉亦玫去灶房收拾碗筷。
周永恆坐在正房裡間的炕桌前，從空間裡取出了那份時空報刊。
報紙展開在桌麵上，四開大的版麵密密麻麻印著字。
劉語嫣坐在他對麵，幫他研墨。
她手裡握著一塊鬆煙墨，在端硯上一圈一圈地轉。
墨汁慢慢洇開，濃黑髮亮。
周永恆沒有抬頭，目光落在報紙上。
他一條一條地看，一個字都不放過。
第一條就是他淩晨看到的那則
【三天後軋鋼廠大檢查，易中海嫁禍賈東旭。】
第二條。
【12月11日，南鑼鼓巷街道辦評選年度「先進院落」，四合院因近期治安事件（何雨柱傷人案尚在輿論期）落選，易中海管事大爺威望受損。】
第三條。
【12月16日，四合院冬季供暖煤炭分配，總量較去年減少三成，各戶分配方案由管事大爺擬定，中院矛盾激化。】
第四條。
【12月21日，一批南方調配物資（棉花及糧食）到達四九城，軋鋼廠按人頭分配，有額外採購配額。】
四條信息。
每一條都是一把刀子。
關鍵在於，這些刀子該怎麼用，用在誰身上，什麼時候捅下去。
周永恆放下報紙，拿起劉語嫣研好墨的毛筆，在一張空白的信紙上開始寫字。
筆鋒不快不慢，字跡工整。
他先畫了一條豎線，把紙分成左右兩半。
左邊寫日期，右邊寫對應的操作。
12月4日——取證，保留零件，反轉局麵。
12月11日——利用「先進院落」評選製造壓力。
12月16日——煤炭分配，逼禽獸現形。
12月21日——物資到貨，鞏固廠內地位。
劉語嫣放下墨錠，歪著頭看他寫的東西。
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指尖在桌麵上輕輕點了兩下。
「第一條最急。」
「嗯。」周永恆擱下筆，吹了吹字跡上未乾的墨汁，「三天後就是大檢查，時間緊。」
「你打算怎麼做？」
「易中海要嫁禍賈東旭，那些次品零件現在已經混進了賈東旭負責的批次裡。」
周永恆把信紙折好，收進懷裡。
「我去把零件換出來。」
劉語嫣微微蹙眉。
「換出來之後呢？直接揭發他？」
「不。」
周永恆搖了搖頭。
「揭發他太早了。現在揭發，最多就是個工作失誤，扣點獎金了事。他在廠裡乾了幾十年，人脈深得很，楊廠長都要給他三分麵子。」
「那你的意思是……」
「留著。」
周永恆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彈了彈桌麵。
「那兩個次品零件上有他獨特的鉗工刻痕，這是鐵證。我先收著，等到合適的時候再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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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不是扣獎金的事，是蓄意破壞生產的罪。」
劉語嫣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瞭然。
她懂了。
小火慢燉，才能把骨頭裡的油都熬出來。
「那賈東旭那邊呢？」她問，「你把零件換走了，等於救了他一命。」
「我不是救他。」
周永恆的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是不想讓易中海這麼輕鬆就把賈東旭徹底拿捏住。」
「賈東旭這個人，我要自己來收拾。」
「不需要易中海替我把他摁在地上。」
劉語嫣看著他的側臉，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姐夫，你這腦子要是在古代，至少是個宰相。」
周永恆轉頭看了她一眼。
「不，我要做皇帝。」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劉語嫣的心跳漏了半拍。
不是因為內容本身，而是因為他說這話時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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