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殺戮從不是目的豬頭人趴在餐車邊，嘴裡還叼著半截水手的手臂，牙關咬合處傳來細碎的骨裂聲。
他身後的水手們已經歪七扭八地倒在餐桌和地闆上，有的還在咀嚼，有的已經停止動作，癱倒在地上。
戲劇家擡起手，旋扭手腕，仔細觀察手套有沒有沾上不明的油漬。
戲劇家等了許久，也沒有響起係統提示完成第二場表演的聲音。
“看來，這場表演隻能是餐前的開幕式了。”
戲劇家搖搖頭，表情說不上遺憾，而是隱隱有些對眼前景象的滿意。
豬頭人的肚子高隆，彷彿下一秒就會被撐破。
戲劇家始終和這場作為視覺中心的表演，保持著距離，以此避免身上的衣服沾染一絲一毫的汙穢。
既然粗落的暴食不能夠算作真正的表演，那麼他們將發揮最後的餘熱。
“能夠被偉大的戲劇家列為表演的一部分，是你的榮幸。”
戲劇家說著，再次打了一個響指。
麵前所有的可疑食物全被豬頭人等吞入腹中，隻剩下一些骨刺。
片刻之後，那些骨刺也被吞下。
刺穿了他們的喉嚨。
餐廳內靜悄悄，再次看向戲劇家的眼神裡隻有畏懼。
以及一些特別人的的欣賞。
“藝術沒有歸途，獻祭自身成全極緻藝術，是平庸生命求而不得的盛大宿命。”
戲劇家拍拍手，幻域之內的所有人也跟著僵硬的鼓了鼓掌，臉上是如出一轍的笑容。
或許這場表演留給他們的隻有畏懼，但足夠深刻的畏懼也能夠造就深刻的記憶。
【戲劇值+3000】
【演繹度+10%】
【我去！什麼是藝術！這就是藝術！】
【他這像是控製係，不會有領域吧】
【有沒有可能是無知者無畏，畢竟他應該是第一次直播吧，這樣的行事風格從來沒見過】
【戲劇家的評級至少是A，極有可能是S，看到好幾個A級參演者了，都沒這麼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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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覺得這些吃的看起來就很誘人，很高檔嗎】
【樓上吃貨屬性鑒定成功】
【（接過菜單）（開始吟唱）我要一些濃濃的汁和濃濃的汁，一大塊上好的濃濃的汁，加上所有濃濃的汁，再澆上濃濃的汁（遞迴菜單）（雙手比劃）另外再來一大杯冰鎮濃濃的汁】
殺戮從不是目的，追求極緻的藝術才是。
死亡為這場表演畫上句號，這場演出就此落幕。
餐廳裡的慘叫聲漸漸低了下去。
戲劇家坐回原位，自顧自拿了一盤牛排。
自助餐廳的這場騷亂早已引起輪船工作人員的注意，十幾名手拿魚叉的水手姍姍來遲。
理查德和餐廳負責人走在最後麵，銳利的眼神掃過現場，最後落在這場鬧劇的中心，戲劇家身上。
又是這個人。
又製造出了這樣大的動亂。
理查德心裡清楚，這種人並不是他可以隨便拿捏的等閑之輩。
他擡起手製止了水手們的動作，客氣詢問:“這位客人，你是對今天的餐品有什麼不滿意嗎？用餐準則上說過，不能夠浪費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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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沒有任何浪費，它們已經成為這種表演的一部分，成為藝術的造物。”
戲劇家就這麼說著，慢條斯理切割下一塊牛肉。
那牛肉還在刀尖上蠕動著，就像豬頭人失去臉皮的血肉。
他就像沒有看到這一異常，淡定地把那一塊牛肉送入口中。
出人意料，味道不錯。
如果暴力的進食不能讓所有觀眾滿意，那麼精緻的西餐禮儀或許可以是表演的一部分。
餐廳負責人是個中年男人，此刻麵色鐵青看地看向地麵。
如戲劇家所說，地麵上沒有任何食物殘渣，有的隻是豬頭人和水手等的血肉。
這些顯然不能夠為判定浪費食物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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