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什麼天下第一劍客？射成刺蝟！“啊——”
尖銳的慘叫聲刺破了院子的死寂。
王柏元一屁股癱坐在泥水窪裡。緋色官袍吸飽了髒水，沉甸甸地糊在大腿上。
他雙手在地上亂抓，拚命往後縮，連官帽掉在水裡都顧不上撿。
那具屍體就砸在他兩腿之間。
白色的綢緞長袍已經被血浸成了暗紅。
屍體的胸口、大腿上，密密麻麻插著三十多根帶血的軍用黑羽弩箭。
羽尾還在空氣中微微顫動。
這張死不瞑目的臉，王柏元認識。
半個時辰前，正是此人提著一把劍，闖進州衙，說要去柳家別苑取裴燼的項上人頭。
天下第一劍客，顧傾城的二號死忠舔狗，莫非雲。
時間倒回半炷香前。
柳家別苑那堵三丈高的南麵院牆上，瓦片響了一聲。
莫非雲一襲白衣，踩著簷角，衣袂在風中翻飛。
他手裡提著那把削鐵如泥的名劍“霜寒”。
麵對院子裡黑壓壓兩千全副武裝的盧龍軍。
這位天下第一劍客的臉上，隻有孤芳自賞的冷傲。
在女頻小說的江湖設定裡，絕世高手可以在萬軍叢中來去自如。
那些穿重甲的士兵，在他眼裡不過是笨拙的木樁。
“裴燼。”
莫非雲站在牆頭，聲音夾著內力，震得院子裡的枯葉簌簌往下掉。
“你在幽州魚肉百姓也就罷了。今日竟敢動傾城一根頭髮。”
他用劍鞘指著下方的裴燼，下巴微揚。
“我今日不想多造殺孽。交出傾城，你自斷一臂，我留你一條全屍。”
院子裡很安靜。
兩千個盧龍兵像看傻子一樣仰頭，看著牆上那個裝腔作勢的白衣男人。
裴燼靠在太師椅上，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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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深入骨髓的降智感，讓他連辯駁的興緻都沒有。
一個人。一把劍。
跑到冷兵器時代最精銳的重甲軍營裡，讓主將自斷一臂？
他以為自己修仙了？
裴燼連話都沒回。
他隻是擡起右手，隨意地往下壓了壓。
屠百城咧開厚嘴唇，手裡的馬槊重重頓在青磚上。
地磚裂開幾條縫隙。
“弩手，擡。”
“嘩啦。”
院牆底下的五百名盧龍弩兵同時舉起了手裡的軍用大黃弩。
這種弩機，需要士兵坐在地上用雙腳蹬著弓背才能上弦。
射出的三棱破甲箭，能在五十步內射穿一寸厚的熟鐵甲片。
根本不需要瞄準。五百個準星直接覆蓋了那一片牆頭。
莫非雲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螻蟻也敢妄談逆天。”
他拇指一扣劍格，“錚”的一聲龍吟，三尺青鋒出鞘半寸。
內力灌注全身，白色的袖袍如風帆般鼓脹起來。
他腳尖點向瓦片，準備施展那套引以為傲的輕功，直接越過軍陣取下裴燼的首級。
“放。”屠百城暴喝。
“嗡——”
五百根粗大的弓弦同時彈射。
聲音匯聚在一起，像是一聲沉悶的春雷在院子裡炸開。
黑壓壓的箭矢在半空中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鐵網。
莫非雲的輕功剛施展到一半，人剛騰空不到兩尺。
鐵網兜頭罩下。
他引以為傲的護體真氣，在軍隊製式破甲箭麵前，連層糊窗戶的爛紙都不如。
“噗噗噗！”
令人頭皮發麻的利刃入肉聲連續響起。
莫非雲隻來得及挽出半個劍花。
右邊肩膀最先中箭，緊接著是大腿、腹部。
鋒利的三棱箭頭輕易貫穿了他的皮肉和骨骼。
巨大的物理動能帶著他的身體在半空中猛地一頓。
“霜寒”名劍脫手，掉進了院外。
莫非雲像個漏氣的破布袋，直接從三丈高的牆頭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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