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皇帝下旨申斥？把聖旨拿來擦屁股驛卒剛衝進院子，胃裡就是一陣翻江倒海。
地上到處是殘肢斷臂。無頭的老太婆屍體還在往外噴著血沫子。
血水混著泥水，漫過了腳背。
跟著進來的禁軍統領臉色鐵青。
他一把推開腿軟的驛卒。
軍靴踩在黏膩的青磚上，走到裴燼所在的那層台階下麵。
統領解下背上的黃布包裹。
雙手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兩端的軸頭鑲著上好的白玉。
“聖旨到！”
統領把聖旨高高舉過頭頂。嗓門喊得很大，試圖壓住院子裡的血腥味。
“盧龍世子裴燼。立刻跪下接旨！”
院子裡的盧龍軍沒人動。
幾千把帶血的陌刀和橫刀，依舊冷冷地對著那些正在抱頭求饒的商會家丁。
屠百城甚至還摳了摳牙縫裡的肉絲，朝地上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裴燼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禁軍統領。
他沒下跪。連腰都沒彎一下。
禁軍統領見裴燼站得筆直，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
“裴燼！見聖旨如見天子！你敢抗旨不尊嗎！”
他厲聲嗬斥。但聲音在周圍那群如狼似虎的鐵甲步兵注視下，顯得中氣不足。
在長安城那個被太監把持的皇宮裡。這道聖旨或許還能嚇唬嚇唬幾個酸書生。
但在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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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剛剛屠了整個別苑的盧龍軍麵前。這卷破布連廢紙都不如。
裴燼沒理他。
他不耐煩地撓了下脖子。“念。”
禁軍統領被這態度噎得差點背過氣去。
但他不敢發作。院子裡那具老太君的無頭屍體就是下場。
他抖著手展開那捲金絲絹帛。
清了清嗓子，大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盧龍世子裴燼，目無君父，跋扈無道。”
“私自帶兵擅離防區，縱兵搶掠江南良商。緻使生靈塗炭，天怒人怨。”
統領的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回蕩。
“朕念其父裴玄庭戍邊有功。特網開一麵。”
“命裴燼即刻交出虎符兵權。遣散大軍回幽州。本人即刻進京負荊請罪。”
“欽此！”
念完了。
禁軍統領長出了一口氣。把聖旨往前一遞。
“裴世子，領旨謝恩吧。別逼朝廷動用神策軍。”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連風都好像停了。
裴燼看著那個統領。
嘴角突然扯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什麼神策軍？一群連弓都拉不開的太監養子。
長安城裡那個傀儡小皇帝，是被黃巢打傻了，還是被文官忽悠瘸了？
他帶了五萬精銳重甲下江南。搶了幾千萬兩的白銀。
一紙詔書，幾句輕飄飄的申斥。
就讓他交出兵權，去長安負荊請罪？
女頻的腦洞裡，皇權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但在五代十國。
兵強馬壯者，就是天子。
裴燼走下台階。
軍靴踩在血水裡，發出“吧唧吧唧”的響聲。
他走到禁軍統領麵前。
統領看著逼近的裴燼。聞到他身上那股濃烈的血腥味。
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了。手裡的聖旨不自覺地往下落了半寸。
裴燼伸出手。
沒有恭敬地雙手去接。
而是一把揪住那捲昂貴的金絲絹帛，猛地從統領手裡扯了過來。
動作粗暴。
“嘶啦。”
聖旨的邊緣被撕破了一個口子。
統領大驚失色。“你幹什麼！這是聖旨！撕毀聖旨是誅九族的大罪！”
裴燼沒看他。
他雙手握著聖旨的兩端，像揉抹布一樣。
用力揉搓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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