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殺雞儆猴，十萬大軍隻認裴家！裴燼握著那把飲透了血的橫刀。
刀尖斜指向揚州城灰濛濛的天空。
城外臨時辟出的龐大校場上。十萬盧龍大軍如黑色的鐵塔林立。
沒人說話。連戰馬都像是感覺到了這股壓抑的殺氣，乖乖地閉上了嘴。
校場上隻剩下十萬漢子粗重、緊張的呼吸聲。像一陣陣壓抑的風。
別苑裡那具被活剮的白骨。血淋淋的慘狀。
早就通過那些目睹的親衛和老將的口，迅速在軍陣裡傳開了。
劉老將那殺豬般的慘叫聲，好像還在每個人耳邊回蕩。
裴燼站在臨時搭起的兩丈高台上。
玄色大氅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俯視著這片黑壓壓的軍隊。
他知道。這支在邊關打熬了十幾年的老兵隊伍，骨子裡是敬畏強者的。
老爹裴玄庭帶他們打過契丹。所以他們服老爹。
但對自己這個世子。他們之前隻當是個紈絝。
今天。他要用最原始的血腥。把這層皮給扒了。
把這十萬人，徹底變成隻認裴家、隻聽他裴燼一條瘋狗的殺戮機器。
“都看見了？”
裴燼開口了。沒有用內力喊。但聲音在這死寂的校場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剛才在裡頭。有個仗著自己多吃了幾碗乾飯的老東西。跟我講大局。跟我講朝廷。”
裴燼冷笑了一聲。
“我讓他變成了大局的一塊肉。”
底下的大頭兵們喉結滾動。咽唾沫的聲音響成一片。
“朝廷？”裴燼把橫刀往高台的木柱上狠狠一砍。
“哢嚓”一聲，木屑橫飛。
刀刃深深嵌在木頭裡。
裴燼扯著嗓子吼。
“長安城裡那幫沒卵子的太監。那幫隻會拿筆杆子罵娘的酸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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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給過你們一粒米嗎！給過你們一文銅闆嗎！”
“你們在幽州吃糠咽菜。在雪地裡凍得腳趾頭掉渣的時候。”
裴燼指著南方。
“江南這群肥豬。吃著白麵。睡著女人。還在背後笑你們是一群下賤的軍戶！”
裴燼的話像點燃了火藥桶的引線。
下麵不少士兵的眼睛紅了。
這是大實話。當兵的哪懂什麼家國大義，誰給飯吃，誰就是祖宗。
“前幾天。這幫商賈。為了逼老子低頭。”
裴燼拔出嵌在柱子上的橫刀，刀尖遙指台下。
“他們切斷了整個北方的糧道！他們想活生生把你們這十萬弟兄餓死在幽州！”
“然後呢？”
裴燼猛地提高了音量。
“老子帶你們踹了他們的糧倉！把他們的高手按在馬糞裡吃屎！把這揚州城最肥的別苑搶空了！”
裴燼拍了拍腰間鼓鼓囊囊的錢袋子。
抓出一把今天剛發下去的金葉子，在手裡晃了晃。
金燦燦的光芒晃花了前排士兵的眼。
“老子不懂什麼狗屁的聖賢書。也不懂什麼忠君報國。”
裴燼在台上踱著步。每一步都踩得木闆咚咚作響。
“老子的規矩很簡單。也是這亂世唯一的規矩。”
他停下腳步，猛地轉過身。
眼神狂熱而殘暴。
“誰他娘的不讓老子吃飯。老子就殺他全家！”
“誰敢跟咱們盧龍軍作對。老子就把他祖宗的墳頭都給刨了！”
“我告訴你們。”
裴燼指著下麵那一張張被風霜刻滿皺紋的臉。
“從今天起。這大乾的江山，已經爛透了！”
“天子寧有種乎？兵強馬壯者為之！”
“你們手裡拿的是什麼？是刀！是槍！是這世上最管用的硬通貨！”
裴燼越說越激動，聲音在校場上空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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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我裴燼！我不跟你們畫大餅！不跟你們講情懷！”
“我隻帶你們去搶！”
“去搶最肥的糧倉！去拿最亮的銀子！去睡最漂亮的女人！”
裴燼高高舉起那把還帶著血腥味的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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