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十三的話音剛落。
裴燼眼神瞬間變得極度危險。像看獵物的狼。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他把手裡那塊檢查完的鐵浮屠鎖子甲，“咣當”一聲扔在旁邊的砧闆上。
轉身。一腳跨上黑馬的馬鐙。
翻身上馬。
“老屠。帶五百輕騎兵。”
裴燼扯動韁繩。黑馬在原地打了個轉。
“去城外。刨墳。”
夜半。幽州城外五十裡。
翠微山腳下。這裡風水極好，是柳家花重金買下的祖墳寶地。
十幾座修得像小宮殿一樣的石頭墳墓，在月光下泛著森白的冷光。
墳地中央最大的一座主墳前。
七八個穿著夜行衣的男人，正揮舞著鐵鍬和鎬頭。
瘋狂地刨著墳頭的封土。
累得氣喘籲籲，滿頭大汗。
這幾個人，全是柳臨風的堂兄弟和商會的核心管事。
抄家那天，他們正好在外麵盤賬，躲過了一劫。
“快點挖！下麵有個暗室！”
帶頭的一個中年管事壓低聲音催促。
“裡麵藏著柳家幾代人攢下的一百萬兩黃金本票！還有江南兵器坊的地契！”
他一邊挖，一邊咬牙切齒地咒罵。
“裴燼那個畜生！殺我大哥！抄我柳家！”
“等咱們把這筆復國財寶挖出來。逃到江南。”
中年管事猛地一鎬頭砸在土裡。眼底滿是怨毒。
“我就算傾家蕩產！也要請天下所有的殺手，把盧龍王府夷為平地！我要活剝了裴燼的皮！”
“是嗎？”
一道冰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墳地外圍的樹林裡響起。
像是一盆冰水。當頭澆在這幾個殘黨身上。
中年管事猛地直起腰。
四周的樹林裡。突然亮起了無數支火把。把墳地照得亮如白晝。
五百名盧龍輕騎兵，已經把柳家祖墳圍了個水洩不通。
馬背上的士兵，手裡端著上了弦的軍用連弩。箭頭閃著寒光。
裴燼騎著黑馬。從樹林的陰影裡走出來。
他看著那幾個拿著鐵鍬、嚇得臉色慘白的柳家殘黨。
“我就說。江南商會那麼多錢。抄家的時候總覺得賬目對不上。”
裴燼坐在馬背上。目光落在那個被挖開一半的暗室入口。
“原來大頭。都藏在死人的被窩裡了。”
“裴……裴燼！”
中年管事握著鐵鍬的手在發抖。但他知道今天死定了。
女頻反派的怨氣在這一刻爆發。他舉起鐵鍬，指著裴燼大罵。
“你這屠夫！你不得好死！我柳家做鬼也不會……”
裴燼根本沒給他把狠話放完的機會。
反派死於話多。軍閥從來不廢話。
裴燼沒拔刀。隻是隨意地揮了下手。
“射。”
“嗡嗡嗡——”
弓弦連續彈射的沉悶聲音。像一群殺人的馬蜂。
五百張軍用連弩。一輪齊射。
箭雨鋪天蓋地地傾瀉而下。
那七八個柳家殘黨。連逃跑的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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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
利箭穿透血肉的聲音密集地響起。
每個人身上瞬間插滿了十幾根三棱破甲箭。
像一個個長滿刺的刺蝟。
鮮血順著血槽狂噴。染紅了柳家祖墳前的漢白玉石階。
中年管事被射瞎了一隻眼。喉嚨上插著三根箭。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嘴裡湧出大量的血沫子。抽搐了兩下。
當場死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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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去。把暗室裡的金子搬出來。”
裴燼指了指那個挖開的洞口。
幾個士兵立刻跳下去。沒一會，搬出五六個沉甸甸的鐵皮箱子。
裡麵裝的，全是大麵額的黃金本票和各地的隱秘地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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