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流民潮爆發，全編入敢死營去拚命趙錢孫胖手指著城外的黃土，手腕抖個不停。
裴燼從太師椅上站起來。軍靴踏過幾塊散落的碎銀。
他走到城牆垛口。雙手扶著冰冷的青磚，探出身子往下看。
城外。原本平坦寬闊的官道已經看不見了。
視線所及之處。密密麻麻、像蝗蟲一樣的流民。
衣衫襤褸，蓬頭垢麵。不少人餓得皮包骨頭，像一具具行走的骷髏。
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和屎尿味，被熱風卷著，直衝上十幾丈高的城頭。
黑壓壓的人海，一眼望不到頭。
連城門外的護城河邊，都擠滿了人。把幽州南門堵得水洩不通。
“開門啊！裴世子發發慈悲吧！”
“給口吃的吧！俺娃快餓死了！”
哭喊聲、哀求聲。匯成巨大的聲浪。嗡嗡地撞擊著城牆。
在原書的女頻設定裡。
女主角要是碰到這場麵。肯定得心疼得掉眼淚。
然後不顧一切地變賣家產。在城外搭起幾十個施粥棚。熬那種插筷子不倒的濃粥。
用大愛感化流民。最後收穫幾十萬人的感恩戴德。
裴燼看著底下這群餓瘋了的人。冷笑了一聲。
慈悲？在災荒年景和戰亂時代。毫無底線的慈悲就是自殺。
幽州府庫裡的糧食。是留著十萬大軍打中原的口糧。
一旦搭棚施粥。這幾十萬張嘴，不出三個月就能把幽州城吃成一座空城。
到時候大軍斷糧嘩變。這群被餵飽的流民轉頭就會變成最殘暴的亂軍，把城裡的人殺個精光。
“老趙。把銀子收了。停止招兵。”
裴燼轉過身。拍了拍手上的磚灰。
“屠百城。”
“在！”屠百城幾步跨上城牆。手裡提著馬槊。
“開中門。調兩萬重甲步兵。五千弓弩手。”
裴燼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憐憫。
“出城。結陣。”
“哐當——”
沉重的城門絞盤被轉動。生鐵包裹的兩扇大門緩緩拉開。
兩萬名渾身罩在精鋼鎧甲裡的盧龍步兵。
踩著整齊的步伐。像一麵黑色的移動鐵牆。轟然壓出城外。
“喝！哈！”
步兵們齊聲怒吼。兩萬把長柄陌刀同時前傾。刀刃閃著森冷的寒光。
這股恐怖的殺氣。瞬間壓住了流民的哭喊聲。
擠在最前麵的流民嚇得連連後退。被刀鋒逼著，在城門外讓出了一大片空地。
裴燼騎著黑馬。從陣列中間緩緩駛出。
停在陣前。他俯視著這幾十萬人。
“幽州不養閑人。我盧龍軍也不搭粥棚。”
裴燼運足底氣。聲音穿透力極強。
“想活命。想吃飯。可以。拿命來換。”
他抽出橫刀，刀尖指向流民群中那些還算強壯的年輕漢子。
“凡是十八到三十五歲的青壯男丁。全部編入敢死營。”
“每頓白麵饅頭。管飽。”
“但在戰場上。必須沖在最前麵趟雷、填壕溝。退一步，督戰隊直接砍頭。”
刀尖一轉，指向那些老人、婦女和孩子。
“剩下的老弱病殘。全部發配去西山開荒、挖鐵礦。”
“每天管一頓糙米粥。幹不了活的。自己找地方等死。”
“這就是我裴燼的規矩。”
裴燼冷冷地看著他們。
“願意乾的。去左邊登記。想白吃白喝的。現在就滾。敢往前一步，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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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裡安靜了幾秒。
這規矩太狠了。敢死營，那就是純粹去當炮灰的。
這是拿老百姓的命去填戰場的坑。
幾個混在流民裡的地痞流氓不幹了。
他們本來是指望著人多勢眾，能逼著守將開倉放糧，好趁亂撈一筆。
一個滿臉橫肉、光著膀子的地痞跳了出來。
手裡揮舞著一根削尖的木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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